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阳光斜斜地打进来，照得人有点晃眼。梁浅程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代码，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嘴里还小声骂着什么，大概是又哪个函数出bug了。

"喂，"旁边传来个闷闷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别皱眉了，影响效率。"

梁浅程手一抖，键盘上敲出一个全错乱的大字，瞪了旁边人一眼："知道你是来帮忙的，可没让你这么…"

斜眼瞥过去，就见个男生正解开外套领口，袖子随意地撸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他叫博衍，梁浅程的室友兼…嗯，半个同事。人如其名，平时话不多，做事稳重得像块老稳妥石，唯一的特点就是安静。

"顺便看看。"博衍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手指在笔记本电脑边缘轻轻敲了敲，"你那个循环写反了。"

梁浅程撇撇嘴，把椅子往后一拉，"那又怎么样，跑着就行呗。"她嘟囔着，可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地去改代码。

空气里安静了片刻。博衍的键盘声响起，一下一下，不紧不慢。梁浅程写代码的间隙，偷偷瞄了眼，发现他眉眼间的褶皱很轻，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他视线移动微微颤动。

"梁浅。"没等她思考这观察是啥毛病，已经被人叫到名字。

"嗯？"她含糊应了一声，继续跟BUG作斗争。

"这个API调用，换个方式会更快。"博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低气压，"你那种试错法，浪费时间。"

梁浅程闷闷地"哦"了一声，才反应过来，机械地移动鼠标。屏幕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眼睛，她叹了口气，"陈年老毛病了，改起来麻烦。"

博衍不说话，只是曲线救国似的，把她的程序框架稍微调整了一下。梁浅程惊讶地瞪大眼睛，他手脚麻利得像个老手，而且思路清晰得让她自愧不如。

"这样。"他把最后一行代码敲完，合上笔记本，"一天能省下来不少事儿。"

梁浅程盯着屏幕，上面原先卡顿的地方流畅地跳动着数据。她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最后却只变成一个"服了"的干笑。

博衍已经站起身，"代码推到我邮箱吧，我帮你debug。"他顿了顿，又补了句，"顺便……检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