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阿明用袖口又猛地捶了胸口几拳，浓重的沙尘才勉强呛出来一些。他靠在一块被风蚀得棱角分明的巨石后面，喉咙里像撒了一把沙砾，疼得他龇牙咧嘴。头顶是灰蒙蒙的天，像一块被泼了墨汁又洗了很久的脏布。

他打了个哆嗦，浑身上下每根骨头都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三天了，自从那场无声无息的灾变开始，他就在这鬼地方扑腾了三天。以前的城市，现在是一片废墟，钢筋水泥扭曲着插进沙子里，像是某种怪物的骸骨。空气里都是火烧过的味道，还有某种化工原料的刺鼻气味。

“水……”阿明低声念着，嘴唇干裂得都快裂开了。他摸了摸怀里，只剩下一小袋早就变质的饼干碎渣。水，是现在最贵的玩意儿，比金子还金贵。大家抢的时候，都不用刀枪，唾沫星子都能把你射死。

突然，阿明眼角余光瞥见远处一个移动的黑点。他精神一振，赶紧缩得更紧了些，从石头缝里拔出那把捡来的砍刀——刀刃上还沾着昨天的血迹。

黑点越来越近，变成了几个穿着破烂衣服、鬼鬼祟祟的人。他们手里也拿着砍刀，眼神贪婪地扫视着四周。阿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慢慢从石头后面挪了出来，装作晕倒在地的样子。

为首的人走过来，用粗糙的手指戳了戳阿明的肩膀。“嘿，还活着？”他咧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唾沫横飞，“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阿明疼得龇牙咧嘴，强忍着没哼出声。他偷偷盯着对方腰间的布袋，那里面可能有小半瓶水。

“装死啥呢？喂！”那人不耐烦地踢了一脚阿明的肚子。

阿明“嗷”地惨叫一声，顺势往旁边倒去，正好撞翻了旁边一个破罐子。罐子里滚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叮叮当当地散了一地。

那人眼睛瞬间亮了，其他几个人也凑了上来，抢着捡钱。阿明趁机往石头后面缩，可脚下踩到了什么，一个趔趄，整个人扑了出去。

“咳咳！”

沙尘再次涌入他口鼻，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系统……？”

阿明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床上。四周是白得刺眼的墙壁，惨白的天花板挂着几盏昏暗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