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又劈了一根沉甸甸的原木。汗珠顺着额头砸在地上，碎成一圈圈水渍。这鬼地方连只野兔都见不到，柴火就是最大的麻烦。三个月，整整三个月，他像个疯子似的和这些木头较劲。

“咔嚓！”木柴应声而断，劈面挥来的余势让他差点扭到腰。他甩甩手臂，疼得龇牙咧嘴。真他妈累！你想啊，他才十六岁，不是应该在学院里修炼，跟伙伴们瞎混，或者被老师拎着耳朵罚站吗？现在倒好，在这破地方当苦力。

棚子漏风，晚上冷得要命。他缩在铺着枯草的地上，盯着窗户纸发呆。三个月前的记忆像鬼影似的冒出来。家族被灭，血海深仇……这些词儿现在听着都腻。要不是那面残破的铜镜，他早被这日子逼疯了。

铜镜就挂在对面的墙上，布满灰尘，透着一股子破败。每天林轩都会先擦干净。镜子里的人影瘦削，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三个月前刚来的时候，他连剑都握不稳。现在倒好，劈柴都能劈得虎虎生风。

“林轩，又在磨蹭？”沙哑的声音在林轩身后响起。

他猛地回头，看到个身材佝偻的老头蹲在墙角。老头满脸皱纹，像风干了的树皮，手里拄着根粗木棍。这就是他的“师父”？三个月前刚来时，林轩连这老头是不是个疯子都怀疑。

“师傅，我……”

“砍柴的时候看镜子。”老头没看他，自顾自地说，“你看的不仅是自己，是剑。”

林轩愣了一下。他确实经常对着镜子比划，但那时候只是单纯地想变得像那些传说中的剑道大宗师一样。他隐隐感觉到，这老头不是普通人。

“家族之辱，记不记得？”老头突然问道。

林轩心中一紧。这个问题他每天都在想，可还是觉得像座压在心口的大山。二十年前，他们林家被一群来历不明的家伙屠了满门，只留下他一个人逃了出来。这笔账，他记了一辈子。

“记得。”林轩咬着牙说，声音有些发抖。

“那你说，什么能洗刷这污秽？”老头依旧盯着地面，“金银财宝？权势地位？”

林轩沉默了。金银财宝他没想过，权势地位……也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一把能斩尽仇敌的剑。

“只有剑。”老头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一柄快到极致，冷到极致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