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趿拉着拖鞋，脚底板跟踩在油锅里似的直滑，好不容易挪到门口，开门的瞬间冷气灌了一脚，让他激灵了一下。“老李头，我说你咋跟个吸铁石似的，半夜三更还喝冰美式？”他一边骂咧咧地灌了自己脖颈子一口凉白开，一边往楼下走。

楼下客厅里，老李头果然没动，冰美式吸得呼哧带喘，缸子底儿都快见底了。“嘿嘿，睡不着……”老李头慢悠悠地说，眼睛却瞟着老王身后，“今儿清货那边死人了，啧啧。”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了顿。“嗯？”他压低声音，“谁？”

“不知道，穿着防护服，一看就是城里来的。经典路线，从北门进来，直接奔超市。结果愣头愣脑撞见个三阶绿眼狼，那场面……啧啧啧。”老李头咂咂嘴，似乎意犹未尽，“爪子是爪子，牙是牙，那速度，嗖一下就把人撕了。防护服都没看，直接穿帮。”

“操！”老王攥紧了拳头，蹲在地板上用力捶了两下。“三阶绿眼狼啊？”他脸色发白，后背一阵冷汗。“这才几天，就出三阶了？”

“可不是嘛，丧尸这玩意儿，越来越离谱了。”老李头晃了晃空缸子，“我琢磨着，咱也得准备准备。不然真撞上……”

“准备个屌！”老王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小凳子，“现在去抢？到时候尸山血海，我抢啥？抢死？”

“你这话也忒……”老李头刚开腔，老王一摆手打断他。“行了行了，别说丧尸，光说人，就够咱们喝一壶的。”他抹了把脸，“回头我得再去一趟清货，把能搬动的都搬回来。”

“你一个老头子，去哪儿搬？”老李头chnet

“我？我背着我那小推车。”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缺了颗牙的缝，“嘿，这不跟玩儿似的。”

第二天一早，老王就扛起他那个用了多年的小推车出了门。推车上挂着个自制的小篮子，里面放着他昨晚熬了一夜，用铅笔在废弃日历上列出来的清单。水、方便面、电池、碘伏、绷带……还有几包他偷偷从邻居王婶家顺来的乐高积木。

王婶有个独子，刚大学毕业没两年，前阵子丧尸爆发的时候连人带车一起失踪了，估计是喂了狼。老王面上不说，心里却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