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趿拉着拖鞋，脚底板跟踩在油锅里似的直滑，好不容易挪到门口，开门的瞬间冷气灌了一脚，让他激灵了一下。“老李头，我说你咋跟个吸铁石似的，半夜三更还喝冰美式？”他一边骂咧咧地灌了自己脖颈子一口凉白开，一边往楼下走。

楼道里黑漆漆的，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墙上晃荡。老王踢着垃圾桶，差点被自己的影子绊个趔趄。“供给点断了，这鬼地方啥时候能像个样子啊。”他嘟囔着，推着小推车，车上堆着几袋从超市顺来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

小推车轮子碾过楼道里的积水，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老王皱着眉，加快了速度。刚拐过一个拐角，就听见“嘶嘶”的声音。

他猛地顿住脚步，手电筒光束扫向声音来源。不远处，一只变异老鼠正趴在墙角啃着什么，脑袋上的触角疯狂晃动，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烂泥里，发出“滋滋”的轻响。

老王咽了口唾沫，心里骂了一句：“妈的，这年头连老鼠都变坏了。”他悄悄绕到墙角，抄起旁边一根废弃的铁丝，缓缓靠近。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那只变异老鼠突然停下了咀嚼，脑袋猛地转向他，一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妈的，被发现了！”老王心里一惊，手一抖，铁丝差点掉在地上。他强作镇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转身就跑。

变异老鼠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追了上来。老王拼命奔跑，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疯狂晃动，试图甩掉后面的东西。他跑过堆积如山的垃圾堆，跑过废弃的汽车，跑过荒草丛生的空地，肺部像火燎一样疼。

突然，他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变异老鼠已经到了跟前。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牙，扑了上来。

老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然而，他却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头顶浇了下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房间里昏暗的灯光下，老王看到了老李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猎刀。

“你小子，吓死我了！”老李头扶着老王，叹了口气，“下次别一个人出来，太危险了。”

老王挣扎着坐起来，看着老李头，问道：“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