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趿拉着拖鞋在楼道里走，脚底板像是被烧红的铁烙了一下，带着一股子又麻又痛的火气。他一边骂咧咧地给自己灌了一口凉白开，一边往楼下走，脑子里盘算着今儿个该捞点儿啥。这世道是越来越他娘的离谱了，连喝个凉水都跟吞刀片似的。

“老李头”是他隔壁的邻居，也是个老光棍，就住在三楼。半夜三更喝冰美式？老王觉得他就是个活宝。不过，活宝有时候也有用处，至少今儿个这活宝就能给他帮点忙。老李头虽然是个酒鬼，但人还算老实，而且手脚还算麻利，关键时刻还是挺够意思的。

老王推开楼下单元门，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这味儿让他一阵反胃，但ámei这年头，能闻着霉味儿说明这楼还没完全废，说明还能活下去。楼道里黑漆漆的，只有他手里那盏昏黄的手电筒照出一条歪歪扭扭的光带。他借着光带往楼道深处溜达，目标是三楼的李老光棍家。

李老光棍窗户底下堆着一堆空瓶子，看样子是今儿个又喝-high了。老王蹑手蹑脚地靠近，手电筒光一晃，李老光棍的猫眼反射了一下。

“谁啊？”李老光棍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醉醺醺的调调，还带着点儿警惕。这年头，稍微清醒一点的人都不好当。

“我啊，老王。”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他娘的，这牙啊，也是他空间里存货之一，毕竟这年头，连个正常的笑容都笑不出来。

李老光棍把猫眼打开，借着老王的手电筒光，他眯着眼睛看了看。

“哟，老王，你今儿个怎么这么晚啊？不早不晚挑这么个点出门，是不是又想饿死俺老李了？”李老光棍吹了吹酒气，咧着嘴笑道。

“嗨，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老王一边说着，一边往屋里走。他娘的，这老李头还真会开玩笑，不过听他那意思，好像知道他来干啥似的。

“你找俺干啥啊？”李老光棍又问了一句，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没啥，就是想跟你借点东西。”老王说着，把手伸进了李老光棍的衣柜里。这老李头的衣服虽然破破烂烂的，但还挺干净，而且还有几个没开封的压缩饼干和几包方便面，这对于老王来说，就是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