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闹市口的小饭馆里，喝得半醉，因为抢了个路边摊的小吃摊位，跟一帮地痞吵了起来。那帮家伙他记得，都是城东一带出了名的混混，为首的一个叫张虎，虎背熊腰，一脸横肉，是个酒肉和尚。结果那天的剧情，他好像是被张虎一棍子抡飞了，再然后……就没然后了。

对了，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心里想的是，这世道忒不公，欺负老实人，害他连顿饱饭都混不上，下次撞见定不饶人。这念头刚过，眼前一黑，就彻底没知觉了。

现在呢？

林凡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等等，阳光？他不是应该在阴凉处躺着吗？现在这感觉……好像是在地上，而且……泥？

他挣扎着坐起来，脑袋因为用力晃动而嗡嗡作响，像是要炸开一样。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裤子上还沾满了泥点子，跟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似的。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双手，糙得像老树皮，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搞什么……”林凡一脸懵逼，这绝不是他的手！

就在这时，一阵低吼声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几声狗吠。他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而在人群中央，躺着一个打扮破烂、衣衫褴褛的小妇人，嘴角还挂着血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胸口一上一下地起伏着，极其微弱。

林凡反应过来，这女人好像……快死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场景……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好像是他之前被打晕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你们……干嘛呢？”林凡强撑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上前。他现在没力气，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每走一步都得咬着牙。

走近了，他看清了，那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脸上带着风霜之色，一看就不是城里人。旁边的几个看热闹的，指指点点的无非是说她偷东西，或者骂她是乞丐婆。

林凡心里一紧，这年头，穷人都得罪？

“住手！”他强装镇定，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她还活着，别……别耽误事。”

为首的一个瘦高个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呵，就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