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起来了。林凡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后脑勺又疼得抽搐了一下，赶紧又缩回被子里。这旅馆的被子，介个，有点硬，还掉毛。他记得自己是来美国的，具体干嘛来，为啥坐牢，一点印象都没有。

现在怎么办？

林凡盘算着。总不能一直赖在这儿吧？CIA那张脸，想想都吓人。他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走到窗边。外面天刚亮，晨雾蒙蒙的，整座城市灰蒙蒙一片，像被哪根脏脏的拖把拖过。

他记得自己叫什么？林凡？好像是个代号。这身体怎么回事？前世的记忆像被人拔了插头，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影子。他试着回想，脑子里却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小蚊子在打架。

突兀地，胸口传来一阵刺痛。林凡低头一看，心脏的位置，鼓起一个小包，还微微发烫。他伸手摸上去，那感觉，不祥。像是有个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林凡下意识地眯起眼。一架造型奇特的飞机，正呼啸着飞过，红色的灯在雾气里闪烁，像一道划破黑暗的疤。

那飞机，好大。

还没等林凡从震撼中回过神，一股熟悉的冰冷感从背后袭来。有人站在他身侧，手里还端着个家伙，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别动。”一个冷冰冰的女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凡浑身一僵。完蛋了。

他慢慢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脸上戴着面罩，看不清表情。他想象了一下，大概是个黑?type的人。

“你是谁？”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身份确认。”女人没回答是Who，而是What。“配合我，否则我现在就让你像个破麻袋一样从这楼上掉下去。”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不好惹。他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撒谎，但语气很真诚。总不能说自己没记忆吧？

“哼。”女人冷哼一声，枪口稍微移开了一点。“档案里说你刚出狱，是个精神病患者？”

林凡一愣。精神病？他什么时候成了精神病？

“你看起来不像。”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里的怀疑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