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林晓心里嘀咕着李默那张死板的自拍，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凌晨一点不到，小区门口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走到拐角，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不远处。车窗降下一半，镜子里映出个穿着白T恤、头发微乱的年轻男人。

林晓脚步顿了顿，没想是李默。这厮怎么还能折腾到这么晚？她嘀咕着，伸手去拉车门，想了想又缩了回来，转身想直接走人。可车门“咔哒”一声被从里面打开了，李默探出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冲她点了点头：“上车吧，送你。”

林晓撇撇嘴，弯腰坐进了车里。后座空间意外地宽敞，李默坐在副驾，发动了车子。车内安静得过分，只有空调出风的声音。林晓翘着二郎腿，把脚搭在副驾座椅上，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机。

“你去哪儿？”她随口问道，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李默视线没离开前方的路况，淡淡应了一声：“去公司附近，有件事。”

林晓“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心里却嘀咕：这么晚了，还去公司？难道是加班？呵，李默这闷葫芦，工作量肯定饱和了吧。她想起前阵子李默为了省钱，中午啃馒头配咸菜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这老实人，还真把自己当个人材了吗？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路灯依次从车窗前掠过，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车内温度适宜，林晓身上的白T恤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李默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她吸了吸鼻子，觉得有点糊人，伸手想把窗户降下半米。

手刚碰到车窗按钮，就被李默抓住了。

林晓动作一滞，腕间传来李默手掌的温热触感。她有些不自在地缩回来，脸颊微微发烫。李默没再说什么，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最终还是没再管她。

车内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一小会儿。林晓清了清嗓子，突然开口：“李默，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又加班到很晚？”

李默“嗯”了一声，视线依旧盯着前方。

“啧，”林晓撇撇嘴，“你就不能找个时间，好好吃顿饭？或者……出去放松一下？总一个人围着公司转，累不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