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林晓被人挤得肩膀肩膀都变形了。她往怀里又揣了揣手机，耳机线都拉得紧绷绷的，生怕被谁一头撞开。手机里循环着那首破歌，女声越唱越惨，听得她心里也跟着发毛。

"那谁谁谁，总是熬夜，总是喝醉..."

林晓皱着眉，伸手就想把音量调小点。手还没碰到手机，旁边一个黑影就先动了。男人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手机差点没拿稳。

"喂！"

林晓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缩。男人也跟着趔趄，两人差点撞到后面的人。林晓低声骂了一句："倒霉催的..." 心里还盘算着，这年头没事在地铁上搂别人肩膀是怎么回事？

男人大概是喝多了，眼神有点飘忽。他抓着林晓的手腕，虚虚地晃了晃："同学？" 声音闷闷的，像是被棉花裹着。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这声音——是李默，上周相亲那老实人。她当时跟人家死活不见面，结果这人还真是傻乎乎地来了。

"李默？" 林晓故意拖长音调，眼角余光却瞟见旁边几个年轻人在看她。她赶紧把脸转向别处，声音压低："怎么在这儿？该不会是来找我算账吧？"

男人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门牙，有点傻气。他松开手，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不是，给你的。" 递过来的时候，手指不小心戳到了林晓的手臂。

林晓低头一看，那手指擦着她刚才划下的伤口蹭过去，一缕头发就这么黏在了一起。她下意识地想躲，手一抖，纸包就骨碌碌滚到了别人脚边。

"哎呀！" 林晓赶紧去捡。男人也跟着凑过来，他个子不高，仰着头看林晓时，脑袋跟扭了似的，脖子都快抽筋了。

林晓心里直发毛。这男人平时老实巴交的，怎么喝多了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她弯腰捡纸包的时候，男人突然从背后拦住了她。

"你..." 他喉咙里咕噜一声，眼神直勾勾盯着她。林晓吓得猛地直起身，差点撞到男人下巴。

"我怎么了？" 她声音都变尖了。男人没说话，反而伸手去摸她的脸。林晓嗷一声尖叫，往后跳开三尺远。

周围人这才注意到这边。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把手机亮了又暗。林晓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