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对着镜子拉了拉衣领，这件白T恤领口有点松，她嫌麻烦懒得换。手机里李默那张自拍还在精神病着，她盯着看了三秒，突然噗嗤笑出声来。

“闷蛋。”她自言自语，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起身朝公寓门外走。

凌晨一点不到，小区门口路灯昏黄。林晓站在停车棚阴影里玩手机，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漫不经心往公司方向溜达。夜风一吹，她头发 tousled 了一头，衬得人有点疯疯癫癫的。

“林总，您慢点走。”保安老王认出她，拦住她开门卫的袖子喊，“后半夜加班多注意身体。”

“没事没事。”林晓没回头，只手贱拍了拍保安肩膀，“明天带瓶好酒来就行。”

老王哭笑不得，这姑娘明明二十多岁，说话跟摆摊算命的似的。她翻个眼皮，撩起刘海遮遮掩掩走了，老王看着她背影叹了口气，赶紧把门关上。

公司加班最常见不过了，林晓摸到大厦大堂，电梯刚好来了一部。里面站着个穿灰衬衫的男人，站在她后头按了“12楼”。林晓没理会，直接摸包里找钥匙。

“等下。”男人突然开口。

林晓僵了下，回头，“你叫我？”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指了指电梯内壁广告，“我新来的同事，周子砚。他说你负责的环形项目资料在会议室，我顺便带下来了。”

林晓接过笔记本，眼皮跳了跳，这登场方式……有点别致啊。她扬嘴扯了扯，“谢了，不过我一般自己看。”

男人嘴角扯出点弧度，没那么死板了。“好，那我先上去了。”他按开通往12楼的按钮，电梯门“叮”一声开，男人迈进去，又回头看了一眼，补充道，“你桌上那个咖啡杯子，手柄裂了。”

林晓嘴角抽了抽，她那杯子用了一年多，这细节……林晓心里嘀咕，面上还是“哦”了一声，没再多言。电梯门关上，她才皱眉把那笔记本翻开，果然夹着几页打印好的表格。

她这人吧，工作狂是出了名的，但也不是吃素的。立刻打开投影仪，对照资料开始核对。里面有个数据出了点纰漏，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指尖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得飞快。

加班到凌晨三点，林晓终于把最后一段文档确认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