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林晓心里嘀咕着李默那张死板的自拍，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凌晨一点不到，小区门口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走到拐角，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不远处。车窗降下一半，镜子里映出个穿着白T恤、头发微乱的年轻男人。林晓脚步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哟，这不是晓晓吗？”男人声音带着点慵懒，伸手把车窗又降了几分，“跟李默约会不顺心？”

林晓勾起嘴角，挺直了背：“王哲，你挺闲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搁这儿蹲点呢？”

王哲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伸手递了个东西：“喏，刚买的水果，给晓晓解解闷。”他手腕上那块运动手表在昏暗路灯下闪着光，和林晓身边车灯的光影晃来晃去。

林晓伸手接过水果，掂了掂分量，没接那块表，反而轻笑着扬眉：“王哲，你这是在监视我找茬呢？还是单纯好心？”

王哲耸耸肩，语气轻松：“你说我是哪种都行。反正李默那闷王八肯定又在家看股票K线图了，你一个人肯定无聊。”他顿了顿，补充道，“上次你生日，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有批货，让我有空去帮忙看看。你知道，老家的生意，不搭把手不行。”

林晓闻言，心里哈一声凉气。她知道王哲家是做生意的，按说他早该有底气了，可每次见面，他都透着一股子不着四角的劲儿。她眯起眼，心里琢磨着：“这闷蛋李默，当初要不是他，王哲能这么上心？”

两人沉默着往小区里走。王哲偶尔插句话，说的都是些不着边际的闲聊。林晓听着，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痒痒。

走到楼道口，王哲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林晓，语气有点神秘：“晓晓，你有没有觉得，李默……他好像有点奇怪？”

林晓脚步一顿，转头看他。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眼神亮亮的，嘴角带着点揶揄：“我说的是他，不是李默。”

林晓失笑，没接话。她本来想散散心，结果被王哲三言两语勾起了心思。王哲身上有种她熟悉的劲儿，像是能让她放松的烟火气。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果，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李默那张自拍照里，那张眉头紧锁的脸，此刻在脑海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