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狗蹲在街角，吧唧吧唧啃着冷馒头，一大早就蹲这儿了，不为别的，就为图个凉快。这鬼地方，夏天跟蒸笼似的，冬天跟冰窖似的，就数中午这会儿，还能喘口气。他手里还攥着个破扇子，竹篾都裂了道口子，扇起来呼呼生风，蚊子倒是扇跑了几个，身上那黏糊糊的热气，却赖着不走。

他是个混混，顶多算个屁大的角色，靠着在街面上帮人打架、看场子混口饭吃。昨天跟人打架，赢了，换个钱，够他吃两顿饱的。输了就跪搓板，或者赔钱，他这怂种，可不干。赢了归他，输了算谁的？他阿狗怕不是还得给人当牛做马？

可谁知道，天不遂人愿，就因为帮人看场子，看走眼了，惹了个硬茬。那是个练家子，一拳把他打得鼻青脸肿，还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阿狗疼得龇牙咧嘴，爬起来就想跑，可那练家子不依，非说他偷了东西，定要让他赔钱。

钱他哪有？家里就那点破烂，值几个钱？阿狗急了，爬起来撒腿就跑，那练家子在后面追，追着追着，一头撞到了电线杆上，晕过去了。

阿狗吓坏了，赶紧跑路。可第二天，那练家子醒了，非找他算账。阿狗跑，练家子追，追着追着，又撞电线杆上，晕了……这成了循环戏码，饶了三天三夜。阿狗累得跟狗一样，钱倒是赔了不少，但还是不够。

没办法，他只能躲起来。可这市井之地，藏哪儿都藏不住。最后，还是被那练家子找上门，堵在巷子里。

阿狗害怕，腿肚子都转筋了，他想死，真的，活着没意思。那练家子举着拳头，就往他脸上砸，阿狗闭眼等着，可拳头没落下来。

他睁开眼，就看见那练家子没气了，倒在旁边抽搐，嘴里还念念有词。巷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阿狗愣住了，他没杀过人，虽然打过架，但没想过杀人。可现在，那练家子死了，死因不明，看起来像是中毒。

警察来了，问阿狗看见什么了，阿狗说没看见。警察又问，那练家子怎么死的，阿狗摇摇头，他不知道。

警察不信，把他铐起来，带走了。

阿狗坐在警车里，看着窗外，心里慌得一批。他想，完了，这次肯定要死在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