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声音又来了，还是那么冷，听得人心里直发寒。我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推门进去。屋子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一角。我低着头，不敢看师尊，脚步虚浮地走到他面前。

“坐。”师尊没看我，自顾自指了指旁边那张硬板凳。

我依言坐下，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木板，浑身僵硬。能感觉到师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又或者是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我吓得动也不敢动，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混元引气诀》。”师尊突然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脑袋“嗡”地一声，差点没站起来。《混元引气诀》是宗门的基础功法，据说修炼到极致，能引天地之气淬炼肉身，延年益寿。_Normal_可是我这点出息，才勉强引气入体三成，还三天两头走火入魔。

“呈上。”师尊没给我解释的机会。

我连忙从怀中掏出那本泛黄的功法书，双手奉上，头垂得更低了：“师尊，徒儿……”

“看。”师尊接过功法，放在桌上，拿起桌上的炭笔，几乎没有停顿就开始勾画。

我小心翼翼地偷瞄，只见师尊一边看，一边在功法上修改，有的地方画掉，有的地方添上，一笔一划都非常认真。他的侧脸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看得入迷，连呼吸都快忘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师尊写字，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笔的姿势很稳，也很优美。

突然，师尊停下了笔，抬头看向我。

我吓得一个激灵，赶紧低下头，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生怕自己被他骂。

“公鸭嗓。”师尊的声音依旧冷，却好像……没有之前那么让人发寒了？

我懵懵地抬起头，对上师尊的目光。他正看着我，眼神深邃，像古井，深不见底。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又赶紧低下头。

“继续修炼。”师尊没再说话，继续低头看那本功法。

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软坐在凳子上。师尊这是怎么了？突然不骂我了？难道是觉得我进步了？

我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又偷偷抬眼看师尊。这次，我清楚地看到师尊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我还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