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有点昏沉，林晓挣扎着坐起身，茫然地看着四周。这是哪儿？泥土夯成的墙，糊着黄泥巴，屋顶是茅草铺的，还漏着几处雨点。窗户纸蒙着，透进几缕光线，勉强能看清屋子不大，一张土炕占了小半，炕上躺着个男人，身上盖着粗麻布被子。

“嘶……”林晓伸手去够桌边的铁缸舀水喝，手刚碰到缸沿，就听旁边床上传来粗哑的声音，“谁？！”男人醒了，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现代宿舍，也不是医院，这味儿……太冲了。她赶紧回话：“我……我醒了。”声音都带着点发颤。

男人翻身下了炕，穿着一身粗布裤褂，袖口磨得发亮，胳膊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旧疤痕。他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打量林晓，眉头微蹙：“哪儿来的？不是这家里的人。”

林晓下意识摸了摸额头，那里的伤口好像还在疼，“我……我好像撞傻了，不知道这是哪儿。”她的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傻了，撞傻了？这话搁谁听谁都得笑话。

男人打量她几眼，没再说什么，自顾自走到外间生火，然后引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往铁缸里倒。热气腾腾的，呛得林晓眼睛有点睁不开。

“喝吧。”男人声音依旧那么哑，往她面前的小碗里倒了半碗水。

林晓伸手端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有点烫，但总算驱散了点寒意。喝完水，她看着男人，试探着问：“请问，这是哪儿啊？我好像失忆了……”

男人瞥了她一眼，眼神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回答了：“七零年，咱们生产队，靠村西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是谁家孩子，怎么会在咱们家？”

林晓的心沉了一下。七零年……生产队……生产队？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好像是在给一个干部带孩子？还是……她使劲想，脑袋又疼起来，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我记不清了。”她只能含糊地说。

男人似乎有点不耐烦，啧了一声，没再理她，转身去外间找吃的。他翻箱倒柜的，最后拿出了两个巴掌大的黑面馒头，掰了一块递给林晓：“先填填肚子。”

林晓接过来，看着那块黑乎乎的馒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