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又一次在楼下咖啡店撞见林薇了。那天他正排队等手冲，闻到隔壁桌飘来的咖啡香，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屏幕上正放着一部老电影，林薇捧着笔记本电脑，时不时低头敲两下，看着眼角眉梢都是笑。周默盯着她看了半天，脑子里“轰”一下，又想起上周她明确的拒绝。

这咖啡店是他们的“传统战场”。上周约完会计，周默故意绕路，想看看林薇会不会真的不再联系。结果她不仅来了，还在同一家店，还笑得那么自然。周默心里那叫一个拔凉，连手冲咖啡都好像没那么好喝了。

“周先生，你的咖啡。”店员把手冲递过来，问得正好。

周默没好气地“嗯”一声，低头却看见一个邮件提醒弹出，是林薇发来的：“昨天跟你提的那个PPT，加急，晚上十点前能发吗？”

周默手指抖了一下，赶紧点开。内容是公司年会的策划案，他三天前就答应帮忙了，但一直没摸到头绪。他现在手头正忙着另一个项目，根本抽不出时间。

那行字像针一样扎在屏幕上。他想起上个月林薇说忙，结果周末约她看电影，她却说家里有事。再上个月，她在朋友圈更新了和闺蜜的合照，下面注：“终于放下了，感谢一路上有你们。”

周默盯着那串字看了三秒，反手就点开了回复框，手指在键盘上微微发颤。他搜文字就像平时打字一样流畅，但此刻却怎么也敲不出合适的句子。练了无数次的话现在卡得死死的。

“好，十点前发。”他终于打出这句话，还没按下发送，就听见隔壁桌传来林薇的笑声，声音轻快，像在说一个笑话。周默把咖啡瓶往柜台里一推，转身走掉了。

店员喊住他：“先生，你钱……”

“算了。”周默打断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外头阳光正好，他走到公交站台，掏出手机，发现林薇的未读消息。她发了一张自拍，笑得灿烂，背景是咖啡馆的玻璃窗。

周默盯着屏幕看了好久，眼眶有点发酸。他想起自己上个月生日，林薇说记得，结果那天她在跟别的男人吃饭。想起自己出差时，她总在朋友圈发一些意有所指的文字，周默却天真地当成了生活碎片。

他就知道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