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像是要把这城市给拆了，哗啦啦砸在行人的伞上，溅起一片片水花。周默缩着脖子，怀里抱着个公司的文件袋，一手还撑着伞，另一只手因为用力握着方向盘，手腕处有点发麻。开着车，穿过两条街，他就到了那家咖啡馆。

雨太大，也没见着什么人影。周默麻烦老板娘多加了个毛巾，打算把刚到手的图纸仔细看一遍。他这家公司不大，能到他手里这种核心项目的，一年也没几回。趁着雨势暂缓的功夫，他赶紧把窗户摇下来透透气。

“先生，您要点什么？”老板娘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带着点沙哑。

“一杯拿铁吧。”周默应着，目光落在靠窗的位置。那儿空着，阳光好的时候，坐着的人能远远望见街边的车来车往，挺清净。

刚放下文件，手忙脚乱地想找杯子放在桌上，视线斜插进雨幕里，周默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米色针织衫的女孩，正捧着个马克杯，望着窗外发呆。

那女孩的头发有点凌乱，被雨水打湿了几缕，正好贴在脸颊边，露出白皙的皮肤。她低着头，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周默总觉得那样子特别惹人怜爱。雨点打在玻璃上，哗啦啦作响，倒映出女孩的影子。

周默就是那种，一眼就容易被吸引的人。他开车这些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没见过像她这样安静又带着点忧郁气质的。他鬼使神差地挪了挪，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你也喜欢雨天坐咖啡馆？”周默自己都没意识到问出了什么，赶紧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有意打扰。”

女孩转过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随即勉强笑了笑。“没什么，随便看看而已。”

她的眼睛挺好看的，大大的，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颗小泪痣，显得有点惹人哭。周默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女人长得真耐看。

“我叫周默，公司在这附近上班。”他自报家门，递过一张名片，“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女孩接过名片看了看，又替他扶了扶歪了的杯子，轻声说了句：“苏晚。”

苏晚，这名字听着就挺温柔。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聊了起来，从天气到电影，再到各自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