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在咖啡馆坐下，把湿漉漉的夹克搭在椅背上。刚点了一杯热拿铁，服务员就端了杯温水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自我介绍叫小雅，是店里新来的。

"周先生，经常来我们这儿？"小雅一边问，一边伸手想碰碰他桌上的手机，又顿住，挠挠头。

周默接过手机，"没，第一次来。" 他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回荡着方才电话里林薇的声音。她说，她最近跟一个朋友去看了房，考虑搬过来住。

那个朋友是谁？周默没多想，又接了另一个电话，是公司催着改方案的。他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键盘敲得噼啪响，咖啡杯都跟着震动。

小雅看着他的手指翻飞，突然问："你...是做设计的？"

"嗯。"周默头也不抬。

"我表姐也在建筑设计院，她总跟我说，这个行业的加班最严重。"小雅吸了吸鼻子，"她上次加班到凌晨三点..."

周默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表姐叫什么？"

"林薇。"小雅笑了，"她跟你是不是..."

周默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住了。他昨天还跟林薇约着周末去看房，怎么今天就...？他抿了口拿铁，都是甜的，吃不出味道。

"她辞职了。"周默突然说。

"啊？"小雅惊讶地张嘴，"真没想到。她不是挺喜欢那份工作的？"

"她说...不想再加班了。"周默揉着眉心，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眼上，"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明明还没下班，但第二天睁开眼，就知道又虚了一天。"

小雅沉默了会儿，"我妈也经常加班。她跟我说，现在养活自己都难。"

周默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发现手指有点僵硬。他想起林薇上次加班，胃疼得直冒冷汗。她明明就爱笑，怎么突然就不想干了？

"你...想设计什么？"

小雅笑了，"我喜欢毛绒公仔，想设计个能当抱枕的。"

周默没接话，他盯着自己湿掉的夹克，突然觉得这件衣服皱成一团，挺难看。就像他现在的心情，有点堵，有点慌。

"雨好像小了。"小雅把伞柄往他这边移了移。

周默没动，看着窗外，雨丝在玻璃上蜿蜒成丝线。林薇说想搬家，是为了离加班少的地方近。可他现在还住着房贷的一半呢，哪有时间考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