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搅动着咖啡杯里的甜筒，奶油慢慢融化在冰块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她盯着窗外陆泽阳经常坐的那个位置，空空如也。下午那场莫名其妙的谈话像块石头卡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陆泽阳说……他说他没女朋友？林薇差点把刚喝进嘴的咖啡喷出来。

这人什么时候成大忙人啦？前天还听说他追着参加国际设计周，今天就“没空”谈恋爱？林薇心里嘀咕，阳光晃得她眼睛发花。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玻璃门口。她猛地抬头——陆泽阳，正踩着点往咖啡厅里走，手里还拎着个写得花里胡哨的文件袋，一模一样的设计周资料。

他今天……没换衣服？林薇心里咯噔一下。陆泽阳显然没注意到角落里的她，径直走向常坐的靠窗位置，开门式地把文件袋砸在桌上，发出“啪”一声脆响。周围的客人都朝他们这边看来。

“喝什么？”店员懒洋洋地问。陆泽阳头也不抬，比了个手势。林薇攥紧了咖啡杯，手脚冰凉。他今天没看她，甚至根本没发现她。那场谈话……难道是误会？

陆泽阳点完单，冲林薇这边抬了下下巴。林薇机械地站起来，正要挪过去，腰间手机突然“叮”一声响。她掏出来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薇薇，学校食堂今晚有免费月饼，同学生日都包了，你记得去拿。”

林薇眼神飘忽，脚步顿了顿。陆泽阳已经走到她面前，递过找零和文件袋。他今天穿的是件深蓝色衬衫，领口扣子没扣完，露出一点锁骨，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陆泽阳，”林薇声音发颤，“下午你说……”她想说“你那是撒谎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陆泽阳忽然笑了，眼角有细纹，但笑起来特别好看。“我确实忙。”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下周四去米兰，五号回来。学校设计展你看了吗？我几个方案入选了。”

林薇点点头，眼睛瞟向文件袋封面——她上周在学院展板上看到过这个封面，当时还觉得设计得挺有意思。

“对了，”陆泽阳突然凑近，林薇吓了一跳往后一仰，撞到后面桌椅，“那天跟你提没谈对象的事，是随口开玩笑。我妈非逼我交代，说我这种年纪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