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月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她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眼睛都快熬红了。眼瞅着晚上十点，她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让她一哆嗦。

"喂，沈星月吗？"电话那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男声，听不出喜怒，但绝对不简单。

沈星月心里咯噔一下。她不敢说自己多怕这种电话，但至少不想接。手机在包里震动得像是要蹦出来，她却死死按着。这工作她刚接，老板姓顾，行事风格在外头混得风生水起，据说手腕硬得很。这种时候打电话来，八成不是什么好事儿。

"顾总，您有吩咐请留给我的话，我明天上班……"她故作镇定地小声嘟囔。

"明天？"电话里传来嗤笑，"明天黄花菜都凉了。"男声顿了顿，"再怎么说，也是沈星月吧？我提醒你，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沈星月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什么了不得的话。她是真的忘了，当时顾洛成开会时布置的临时任务，她本觉得不合理，可又不敢顶撞，糊弄了一通挂了电话。没想到这顾总居然亲自打电话来。

她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凭什么啊！她辛辛苦苦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方案，结果被老板否定了还训了一顿。她明明记得那顾洛成当时看她的眼神挺客气，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呢？

"顾总，那是我处理不当，您具体指示一下，我……"沈星月想道歉，又觉得委屈。

"不用说了。"男声突然压低，"你加钱给我，或者赔我损失。"他顿了顿，"而且，以后我的工作，你只管做好，其他少给我惹麻烦。"

沈星月脑子里嗡的一声。加钱？这是要她赔精神损失啊！她一个普通姑娘，哪来那么多钱？而且这顾洛成凭什么当她的工作闹出的事先由她买单？

"顾洛成，你过分了！"她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那是我尽力了，不是我有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沈星月听见自己心脏狂跳，手心都冒汗。她怕这顾总真发火，要了她好看，却也知道这顾洛成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果然，过了一会儿，男声又响起来："怎么？我顾洛成语气不好听了？"

沈星月咬着嘴唇："顾总没问题，是我这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