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月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心里却乱成一团。顾洛成……这名字她怎么可能不熟？可是他怎么会找她？而且还是这么晚。他不是那种会搭理普通员工的类型，以前在公司，她都没见过几次面。

“顾先生，您……”

“闭嘴。”电话那头 abruptly-cut her off. 沈星月愣在原地，嘴角抽了抽。这人脾气还挺冲。

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抖：“顾总，您是找哪位？我公司晚上九点就下班了，现在给您接电话的是……”

“沈星月。” 顾洛成懒洋洋地纠正。

“啊，对，沈星月。”她赶紧应道，“您是……”

“人找我有事，知道我忙，特意提前安排了时间。” 顾洛成打断她，语气里的不耐烦又多了一分，“帮我查一下， вчера（昨天）下午三点，A公司派来的那个代表，姓什么……对了，王！王伟！他来找我谈什么项目，所有细节，一份报告，今早八点前发我邮箱。”

沈星月脑子嗡的一声。王伟啊，那个声如破锣、一天到晚吹自己公司项目前景的家伙。昨天下午他还来过，跟她聊了十分钟，主要是炫耀他那个根本没什么实际内容的PPT。她当时差点睡着，勉强应付着记了一些东西，然后就被领导喊去处理别的事了，根本没好好记。

“顾总，王伟……他昨天下午跟我聊了，但主要是……”

“主要是屁！” 顾洛成提高了音量，“我告诉你要查的是细节！客户随口说的话，他做了哪些动作，吃了什么，几点走的，这些都要！王伟那个人爱吹牛，把你听到的东西拆开，哪句真哪句假，给我标出来！”

沈星月彻底傻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王伟随口说的话算细节？这顾洛成还是不是人啊？他怎么知道自己昨天跟王伟聊了十分钟？而且这种查八卦的事儿，不是应该让下面的小秘去做吗？他大老板亲自下令查一个煎熬 extent 的王伟？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这怎么查啊？”或者“王伟那个人说话颠三倒四的，我怎么知道哪些是细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是个想搞事业的人，哪怕再不爽，也得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