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香，不，现在得叫苏倾歌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杏眼瞪得溜圆，腮边的胭脂印子若隐若现。这妆，做得是真够假，活脱脱一个刚从乡下认亲宴上哭晕过去的乡下丫头。可不是嘛，以前她要是扮弃妃，顶多也就是眼圈化得稍微有点重，这回直接把自己化成了行尸走肉。

“呵，冷月香，你个小贱人，如今扮这副样子，是想装可怜博同情吗？”苏倾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嘴里不自觉地嘟囔了一句。当然，没人听见。镜子里的人，嘴角噙着一丝嘲讽，那双杏眼在眼眶里骨碌碌转，像是在打什么算盘。

这身行头是特意找人弄的，粗布麻衣，上面还沾着些脏污，几处还破了个洞，看着就没什么大不了。苏倾歌就是喜欢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感觉，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她可从没穿过这种衣服。虽然现在身份变了，但骨子里那股子傲气，是磨不掉的。

“ marcha.”她对着镜子挥了挥手，像是送别什么人一般。然后，转身就出了房门。前朝的皇宫，虽然已经残破，但依旧宏伟。苏倾歌走在宫道上，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但没人敢太过靠近。她知道，他们怕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

苏倾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递到怀里的小男孩面前。小男孩约莫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但眉眼清秀，勾得人心里一软。这就是她的儿子，也是她如今最大的依仗。

“娘，我们吃什么？”小男孩仰着头，看着苏倾歌，眼睛里满是期待。他虽然小，但已经能看出娘亲的神色不对，只是不敢问。苏倾歌摸了摸他的头，声音低沉：“走，娘带你去吃东西。”

母子俩一前一后地走在宫道上，周围的人都投来鄙夷的目光。苏倾歌根本不在乎，她知道，这些人只会越来越看不起她，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娘，我们真的能报仇吗？”小男孩突然问道。苏倾歌脚步一顿，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当然，只要你跟着娘，娘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嗯！”小男孩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苏倾歌心中一暖，这就是她的儿子，虽然他还小，但他已经懂得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