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野坐在老板办公室的沙发上，感觉屁股都坐出了三道印子。外面阳光明媚，办公室里却闷得像蒸笼，他后背被汗水浸得透透的。今儿个，可以说是他毕业以来最憋屈的一天。

上午十点刚过，他本来正跟设计部的王胖子讨论下周新品宣传单的稿子，结果人事部的电话追过来了，说杜总让他过去一趟。张野心里咯噔一下，想也没想就蹬蹬蹬跑过去了。

杜总办公室门口的冷气开得十足，可一推门，屋里的热气还是像小野狗一样扑到脸上。杜岚就坐在那儿，穿着一条黑色包臀裙，腿真长，大夏天的还裹着丝袜，啧啧。她今天没穿那件亮骚的香奈儿外套，倒是利落地套着件米色羊绒开衫，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上面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张野目测了一下，今天老板娘看起来心情还行，没像昨天那样冷着脸。他赶紧站定，学着那些老油条的样子，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杜总，您找我？”

杜岚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抬手摸了摸垂到胸前的一缕头发，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嗯，老王那边出事了，你……靠谱吗？”

“啊？”张野脑子嗡的一声，“老板，什么情况？王胖子怎么了？”他记得王胖子上周刚请了几天假，回来就说养病。

“技术部主管王磊，躁郁症犯了，在家挂了电话，就没起来。”杜岚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张野注意到她握着平板的手指关节有点白。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鼠标点开的啪嗒声。张野彻底懵了，他这才意识到，原来杜总口中的‘靠谱’，不是指会不会写宣传稿，而是能不能扛事。他一个刚毕业三个月的助理，要去顶替一个技术部主管的位置？这简直是做梦。

“那……那我经验不足啊，杜总，我……”张野有点语无伦次，毕竟这叫什么事儿啊，老板突然病倒，老板娘一拍脑门就让他去当主管，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丢人现眼吗？

杜岚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忽然嘴角勾起一抹罕见的笑意，眼睛弯成了月牙：“没关系，你刚毕业，还有股子愣劲儿。王磊那家伙就喜欢瞎指挥，你去管管，正好。”

张野 blink blink 看着老板娘，怎么也想不明白，老板娘怎么突然就夸他“愣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