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没答应，反而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纺织用的梭子，斜睨着她：“哟，这才刚起来呢，就急着下地了？你那身子骨，怕是吃不上这苦的。”话里话外都是嫌弃。

林美玲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什么也没露，只挑了挑眉：“妈，我身体好得很，这点力气还不至于使不上。”她说着，手腕一抖，那口铁锅就被她端了起来，锅身还带着刚添柴火的余温，沉甸甸的，手里只觉得烫得慌。

“你……你……”妈被她这手劲儿给惊到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她这身子，当年生老二的时候落下了病根，稍微干点重活就腰疼腿软，哪像现在这么生龙活虎。

“行了，我知道了。”林美玲没理会她，转身就朝院子里走去。她得趁热打铁，趁着火头正旺，赶紧把早饭做了，不然等火凉了，啥也炖不熟。

院子里，弟弟妹妹们已经早早起了床，正坐在门槛上啃着冷馍干。看到林美玲过来，他们都停下了嘴，眼睛里全是期待。

“姐，早饭做了吗？”小妹怯生生地问。

“做呢，这就给你们做。”林美玲脸上难得露出点笑容，虽然只是淡淡的，但在这家里，已经算是难得的温暖了。

她回到灶台边，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面粉、菜叶、鸡蛋，啥都齐活。她系上围裙，动作麻利地和面、切菜、打鸡蛋，一时间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妈站在门口，默默地看了半晌，眼神复杂。她看着女儿那熟练的做饭动作，看着院子里孩子们那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不知道咋想的，有点不是滋味。

“妈，你站那儿干嘛呢，还不赶紧给我烧火？”林美玲回头喊了一声。

妈应了一声，转身进了灶房。不过她没烧柴火，而是拿起那个纺织用的梭子，开始在那儿捻线。林美玲白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早饭很快就好，馒头香喷喷的，炖蛋鲜嫩可口，还炒了个青菜。孩子们吃得满嘴流油，高兴得直跺脚。

“快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林美玲催促道。

妈坐在桌边，默默地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没什么胃口。”

“妈，你今天怎么不吃呢？”小弟好奇地问。

“妈吃饱了。”妈随口答了一句，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林美玲，像是在审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