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洁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眉头越皱越紧。镜子里的人，二十出头，皮肤有些许暗沉，眼角带着淡淡细纹，可那双眼睛，还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亮得惊人。

三年了，自从那次车祸后，她就这么一直活在过去里。这次不是梦，医院那串冰冷的数字，还有医生那句“下半身神经损伤，恢复希望不大”，每年一次的复诊，像钝刀子割肉。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微信：“雪洁，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姜雪洁回了个“好”，然后锁了手机。她站起身，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她手指发抖。烟蒂烫到了手指，她皱了下眉，却没熄灭。

夜深了，姜雪洁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对过去的回忆。高三那年，她为了备考拼命学，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最后勉强考上了一所普通大学。大学四年，她努力工作，希望能在大城市站稳脚跟。可现实骨感，毕业就遇到车祸，接着是漫长的康复期。

她记得那天，自己明明是绿灯过马路，为什么突然 xuyên进来一辆黑车？后来听说，对方司机醉驾。如果当时自己没出事，现在是不是已经找到工作，租了房子？

“嘀嘀——”

手机响了，是父亲。听到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她眼眶发红：“爸，妈今晚做了红烧肉，我……我不回去了，明天再回去看她。”

挂了电话，姜雪洁走到书桌前，翻开了高中课本。那些曾经让她头疼的数学公式、英语单词，此刻却觉得无比清晰。她用红笔在课本上划线，仿佛回到了那个奋笔疾书的日子。

突然，她停下了笔。高三那年，她暗恋过的那个男生，许嘉俊。他人长得帅，学习又好，是很多女生的暗恋对象。可姜雪洁每次看到他，都觉得自己不够好，不敢靠近。

“如果……我当初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就能追到他？”她自言自语。

手机又响了，是房东打来的。原来她之前租的那个房子，因为房东出国，房子要卖。她这个月要是交不出中介费，房子就没了。

姜雪洁把手机扔在一边，走到衣柜前，翻出了那件高中校服。校服有些发黄，可她还是觉得穿着舒服。她穿上了校服，戴上校帽，镜子里的那个女孩，稚气未脱，却又带着几分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