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姜雪洁皱了皱眉，点开班级群消息。几行字刺得她眼睛疼：“下周三，老地方聚会，缺席的自觉罚奶茶。”

老地方？她脑子里嗡嗡的，赶紧掐了自己一把。车祸前，她虽然是班里的活跃分子，但此刻只想一头埋进被窝。消息下面，几个熟悉的名字亮了起哄：“雪洁，咱老姐妹呢，就差你了。” “快快快，带上上次抢的限量版口红！”

姜雪洁能想象出群里那些叽叽喳喳的表情。她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最后还是回了句：“……我在。”

消息发出去，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想起那支口红，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那支口红是上个月逛街时冲动的成果，买回来就束之高阁，没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场。

下午的出租屋闷得慌，姜雪洁趿拉着拖鞋，翻箱倒柜找找看有没有洗好的衣服。翻到半截，一张照片掉了出来。照片背面写着“大学四年”，是她和一些人的合影。她认得照片上那个笑得最灿烂的人，就是陈雅轩。

陈雅轩，大三时的风云人物，学生会主席，家境优渥，身边总是围着人。姜雪洁那时候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偶尔路过学生会办公室都能看到陈雅轩带着人神采飞扬地讨论着什么。

照片上，陈雅轩正对着镜头指指点点，周围的人都在笑。姜雪洁盯着那张脸，心里有点发堵。车祸那天，她好像也见过陈雅轩，穿着一身名牌站在酒店门口，身边还有个男人。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陌生号码。她点开一看，是房产中介发来的：“看的房子，首付方案调整了，要不要周末去看看？”

姜雪洁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首付方案调整？她现在连找工作都还没着落，哪来的首付？但看着中介发来的小区照片，她心里莫名一动。车祸后，她退了租，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房子。如果有了首付，她或许可以考虑搬出去，换个环境……

“喂，雪洁，在吗？”电话那头传来老板的声音，“下午那个文案，我看了，不过关，重做。”

姜雪洁“哦”了一声，耳朵里嗡嗡的。下午忙完一个方案，老板说她没亮点，让她重做。她心里憋着一股火，却只能低声应着：“好，我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