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姜雪洁眼睛发疼。她盯着那条聚会邀约，手指摁了几下，又猛地松开。老地方烧烤摊，高三那会儿她跟闺蜜们可是常去的地方，每次都吃得满头大汗，吵吵闹闹。

现在？她连出门的勇气都快没了。

“自觉罚奶茶。”她小声嘀咕，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桌子是木头的，边缘有点凉。姜雪洁盯着那块阴影，想起上个月刚还清的车贷，想起爸妈最近又为省钱偷偷吃泡面。

车祸之后，她的人生就像被按了快进键，往后的事一幕幕闪过，快得她头晕眼花。原本光鲜亮丽的工作，原本一帆风顺的生活，说没就没了。现在？她一个无业游民，还欠着几分钱的房租。

“砰。”

桌上的手机被她随手一推，骨碌碌滚到了墙角。姜雪洁没管，她掀开被子，直接坐起来。身上穿着那件皱巴巴的旧T恤，领口都有些变形。她摸了摸口袋，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手机……得找回来。那是她跟闺蜜联系的唯一方式。

“妈，我……”姜雪洁刚想跟妈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知道打电话，妈那边的电话一分钟内就会追过来，催她赶紧找工作，赶紧结婚。她现在没脸见人。

蹑手蹑脚摸到墙角，姜雪洁捡起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未读消息。是她闺蜜林薇发的，内容是：“雪洁，还想去老地方聚聚不？这次我请客，我哥刚开了几家连锁奶茶店，免费打赏！”

姜雪洁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老地方……奶茶……她突然笑了。好，去。谁怕谁。

她找出那件还算干净的连衣裙，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镜子边缘有点裂，照出来的脸变形得厉害。没事，她只需要看到眼睛就行。

出门前，她又摸了摸口袋。空的。她记得钱包还在身上，怎么没了？姜雪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算了，先找到奶茶再说。

烧烤摊还是老样子，招牌灯笼亮得刺眼。几个熟悉的面孔走过来，纷纷打招呼。

“姜雪洁！你可算来了！” “哟，这不是我们的高材生吗？怎么，工作丢了？” “加速解决啊，成家大事要紧！”

姜雪洁没接话，默默地找了个角落坐下。林薇的奶茶很快送来了，她推给姜雪洁一杯，自己点了一份烤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