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温度透过玻璃，烫得姜雪洁心里发毛。她盯着那条聚会邀约，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圈，又猛地缩了回来。老地方烧烤摊，高三那会儿她跟闺蜜们可去的次数比回家还勤，每次都吃得嗷嗷叫，那天还因为谁先吃完ivat奶茶差点打起来。现在？她连多走出两步的力气都没了。“自觉罚奶茶。”她小声嘀咕，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烧烤摊门口的风一阵阵刮，把街边小店的招牌吹得哗哗响。姜雪洁站在巷口，看着那块褪了色的大红字招牌“老地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袋里的线头。手里攥着的公交卡在口袋里撞来撞去，发出“嘀”的轻响，像某种倒计时的提示音。

前两天那个姓王的项目经理，转眼就带着团队卷土重来。姜雪洁公司的新老板，原是王部下的得力助手，跟着王跳槽过来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要“还人情债”。现在这人情债，好像是卖给王，把姜雪洁手下那几个骨干全调走了。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往日忙得脚不沾地的格子间，现在只剩下灰尘在光柱里飘。姜雪洁盯着电脑屏幕，上面的数据模型还是上周那套，新老板没来之前剩下的尾巴工作，现在不了了之了。她点开下午茶订盒饭的软件，手指在几家店之间反复划拉，最后停在一家常去但价格偏贵的店上。点完，她又把页面关了，心里隐隐泛起一阵恶心。

王的公司就在街对面。刚才路过的时候，姜雪洁下意识抬眼扫了一下，正好看见王坐在落地窗后边打电话，指着手里的文件，语气嚣张得像个胜利者。阳光照在他肩头，把他裁得一丝不苟的西装照得锃亮。姜雪洁盯着那束光看了好几秒，胸口堵得慌。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姐妹们不是说这周末去老地方烤肉吗？我还特意留了假呢！”消息后面跟着一个表情包，笑得一脸期待。

姜雪洁把手机又塞回口袋，心里乱糟糟的。她想起高三那年，有一次聚会上，王也在场。那时她还是个愣头青，跟闺蜜抢王手里的啤酒瓶，结果被王一把抢过去，然后开玩笑说她是“啤酒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