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端着酒杯，指尖划过杯壁，冰凉的触感让她有点清醒。国家一级文博会的宴会厅金碧辉煌，珠光宝气的女人们穿着最新季的战袍，男人们西装革履，眼神扫来扫去，像在筛选货物。这种场合，她这种半路出家的“新贵”夹在中间，多少有点格格不入。

她本来只是想过来撑场面，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古董可以淘。弟弟苏克斯刚成年，她作为姐姐，总得有点表示。谁知道，刚坐下没多久，她就听到了那熟悉又让她心惊的声音。

“晚晚来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 perfectly audible。苏晚笑容不变，举起杯敬了敬：“宋导，好久不见。”

声音的主人——宋司，是她弟弟跟的导演。一个 年过四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完美的衬衫，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偏偏那双眼睛，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苏克斯就是被他发掘的，现在是宋司的助理。

当年宋司力排众议要把苏克斯签下时，她就觉得这人不简单。现在看来，果然。名气越来越大，身边围绕的人也越来越多，像苏克斯这种，在京圈里不过是小鱼小虾，在宋司面前，那就是个不起眼的影子。

“晚晚，我听说你最近出了本小说？”宋司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块还没卸下来的黑牡丹腕表，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依旧淡定：“没什么，随便写写，打发时间。”她可不是什么甜文作者，写的东西可能有点小虐，但绝对不是磨磨唧唧那种。她宁愿被骂狗血，也不想被说矫情。

“哦？写得还不错。”宋司微微颔首，眼神在她脸上一扫而过，像是在评估什么。“不过，还是别太费心这些了，你的身份……”

他的意思是，像她这种身份的人，不该再碰这些所谓的“创作”。苏晚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她是什么身份？她懒得解释。她只知道，弟弟跟了这个人，过得并不轻松。

“宋导放心，”她笑了笑，带着点自嘲，“我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又聊了几句，气氛有些微妙。苏晚觉得这男人不是简单的导演，他看得太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