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放下酒杯，指尖微微发凉，宴会的喧嚣像退潮的海水，渐渐远去。她端着高脚杯，走到落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心里那点清醒被这城市的繁华搅得七七八八。

“苏小姐，这边请。”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笑得甜美，却带着点刻意的疏离，她是顾盼，顾家的千金，今晚的焦点人物。

苏晚礼貌地一笑，“顾小姐客气了。”

顾盼摇摇头，视线落在她手腕上的空荡荡的手镯上，腕骨纤细，空了一截，像是刻意留着什么。“听说你最近很红，不过这种场合，还是得懂怎么应付。”顾盼的语气像冬天的薄刃，划得苏晚心里一紧。

“我……我还在学。”苏晚没接话，只是低头抿了一口酒，酒精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手指微微发颤。

顾盼看她一眼，又转身去了别处。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起白天的电话。哥说家里出事了，让她赶紧回一趟S市。

她哥苏明远，从小是她的依靠，后来她走了歪路，多亏了他拉扯。可她知道，这些年来，就算她愿意，他也没多少精力管她。

“叮铃铃……”手机响了，是哥哥的。苏晚走到稍微安静的角落接起来。

“晚晚，你到哪了？妈在医院，医生说要尽快手术。”电话那头的苏明远声音急促，带着哭腔。

苏晚的心猛地一揪，“哥，什么情况？”

“妈……妈查出来是……癌症晚期。”苏明远的声音哽咽起来，“医生说，手术成功的概率不大，可不做，怕是撑不过……”

苏晚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手里的酒杯差点拿不住。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哥，你别慌，我们马上去医院，医生会安排最好的治疗方案。”

“不……晚晚，妈要是走了，我……我该怎么办？”苏明远的哭腔更厉害了。

苏晚心头一酸，加上这些年的风风雨雨，这些年来，她欠哥哥的，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她握紧手机，声音坚定，“哥，妈在等我，你要撑住，等我去看她。”

挂了电话，苏晚脸色苍白。她想起白天的宴会，想起顾盼的眼神，想起那些珠光宝气的女人们，她们穿着华服，聊着奢侈品，讨论着哪个金融圈的新贵最近又买了哪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