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收回目光时，指尖还残留着玻璃微凉的触感。那杯威士忌灌下去，劲头算是醒了点，可心里那股子空落落的，倒像是被掏了个洞，冷风呼呼往里灌。

“苏小姐，这边请。” 侍者的话把她的思绪拽了回来。她抬眼，撞进一双锃亮的皮鞋上，认得，是沈司寒。那男人正侧身站在不远处的香槟塔旁，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勾勒出挺拔的轮廓，手臂上搭着一件定制西装，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优美的手腕和一枚低调的腕表。他手里拿着高脚杯，俯身像是在和身边的人说话，目光却不经意间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半秒。苏晚下意识抿了抿唇，心脏那玩意儿又开始不听话地跳得飞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又酸又疼。她想起刚才一个人角落里憋着难受的样子，脸上有点发烫。幸好沈司寒只是那么随意地瞥了一眼，随即移开了视线，看向别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苏晚觉得自己像是被看见的秘密，现在整个世界都在回放刚才那一眼。

她紧了紧握着高脚杯的手，一步一步跟着侍者的指引往前走。宴会的音乐嘈杂，人声鼎沸，各种香水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有些头晕。苏晚尽量低着头，避开和人对视，快步穿过人群，只想赶紧摆脱这种心悸的感觉。

可那个叫沈司寒的男人，似乎像是认定了她似的，走了几步又转了回来，恰好迎上她要过去的方向。

“苏晚。”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磁性，像大提琴的弦在轻轻颤动。

苏晚脚步猛地一顿，几乎是要僵在原地。周围的人声忽然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沈司寒三个字像锤子一样砸进她耳朵里。她感觉自己的脸颊一定烧得更厉害了，赶紧垂下眼睑，声音有点发紧：“沈总。”

“怎么，不认识了？” 沈司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点探究。

苏晚抿着唇，没说话，侧身想从他旁边绕过去。

“哎，等等。” 他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苏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烙铁一样印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你喝酒了？” 沈司寒看着她微微发颤的手指，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