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大概就是车身还在原地掉漆那种。脚步虚浮地跟着侍者往外走，脑子里嗡嗡响，全是刚才在包厢里霍明那双眼睛晃她。刚才……到底都对他说了什么？好像……好像挺难堪的。脸是不是也烧起来了？她偷偷抬手摸了摸，哎哟，果然是热的。

刚才霍明是在看她，眼神那种……那种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奇的宝藏，又带着点探究和……什么玩意儿？她脑子乱成一团，越想越烦躁。不行，不能想，想多了更要完蛋了。

侍者把车停在路边，苏晚稀里糊涂地钻出来，刚站稳，冷不丁被人从背后抱住了。她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站稳。

“跑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点点笑意。

苏晚吓得差点喊出声，后背瞬间绷紧了，僵硬得像块石头。

“放开我！”她小声地挣扎着，声音里都是慌乱。

霍明却没松手，手臂反而收紧了些，把人牢牢地圈在怀里。“就抱一会儿，”他声音放缓了些，凑到她耳边，“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乱七八糟的？苏晚气得想，那不是乱七八糟，那是她尊严和清白啊！她挣扎得更厉害了，“霍明，你放開我！”

霍明没说话，只是抱着她，闻着她发顶熟悉的洗发水味道，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刚才包厢里那眼神，那失控的吻……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喝醉了，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在他怀里的时候，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在问他，也是在问自己，什么是喜欢。

他承认，他有点疯了。可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得让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他不想放手，哪怕她烦他，甚至可能讨厌他。

“到底怎么了？”霍明终于开口，声音里有他自己都听出来的小心翼翼。

苏晚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背对着他，双手插在头发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兽。她没说话，肩膀微微耸动着，显然是憋着眼泪。

霍明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动作很轻，怕惊扰到她。“晚晚，跟我说说。”

苏晚还是没回头，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累？累什么？霍明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因为他？他那晚上的冲动，真的让她这么难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