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大概就是车身还在原地掉漆那种。脚步虚浮地跟着侍者往外走，脑子里嗡嗡响，全是刚才在包厢里霍明那双眼睛晃她。刚才……到底都对他说了什么？好像……好像挺难堪的。脸是不是也烧起来了？她偷偷抬手摸了摸，哎哟，果然是热的。

侍者侧身让开，她低着头，几乎快要碰到他的衣角，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包厢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嚣，也隔绝了她无处遁形的尴尬。

外面走廊亮着灯光，惨白惨白的，映得人眼皮发沉。苏晚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刚才在包厢里，她被霍明的簇拥着，端着酒杯笑得皮笑肉不笑，说着一些言不由衷的话。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每一句都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蠢货。

“苏小姐，真不愧是苏家大小姐，镜头感十足。”

“霍总，您过奖了，我……”

“哪里哪里，苏小姐真是投胎都投得好，这么会说话。”旁边的人接话，哄堂大笑。

苏晚的脸颊发烫，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霍明坐在主位，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鞭子，抽打着她的自尊心。他没说话，但那种沉默比任何嘲讽都更让她难受。

到底都对他说了什么？她努力回想着，却发现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记得自己强装镇定，说着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说着自己不在乎，说着自己有更好的选择。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么想在霍明面前崩溃。她喜欢他，喜欢得无可救药。喜欢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喜欢他 strength 和领导力，喜欢他看自己时那双深邃的眼睛。

她承认自己是自私的。她知道霍明身边从不缺女人，她知道他可能永远不会爱上她。但她还是忍不住沉沦，忍不住一次次地走进他的世界，又一次次地被抛弃。

“苏小姐，还没走呢？”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苏晚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霍明站在阴影里，背对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熟悉的眼睛却正直勾勾地盯着她。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指尖还残留着酒液。

“霍总。”苏晚的声音有些沙哑。

“刚才……你喝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