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刚把眼角最后一滴泪蹭干净，李桂花那股子火气又直冲脑门，“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光会哭有个屁用！你看看你，眼角都是泪印子，跟个叫化子似的！当初你哥娶你嫂子，日子不好过吗？人家那是能人，会过！你呢？”

王翠花吸了吸鼻子，带着点委屈，“娘，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觉得你弟媳命苦，就该让你来替她？”李桂花嗓门又拔高了八度，院子里那几只鸡都被惊得扑棱棱飞了起来，“告诉你，李秀英那会儿没跟你一天，人家就把家里那几亩地都给盘活了！你呢？你除了会哭，还会什么？”

王翠花咬着嘴唇，“我……我也会干活。”

“干活？干活就能吃饱饭？”李桂花走到王翠花面前，一把抓起她的胳膊，“你给我站直了！你相公呢？你相公让你干嘛就干嘛？还是你相公惯着你？”

王翠花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相公……相公让我……”

“让你做什么？”李桂花逼近一步，声音压得低沉，“让你给他洗衣做饭？让他享福？还是让你给他暖被窝？”

王翠花脸一红，小声嘟囔，“暖……暖被窝……”

李桂花气得差点跳起来，“我撕烂你的嘴！你个端口货！看看你那样子，像个什么样子！你相公是傻子，还是你眼瞎？”

王翠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来，“娘，你能不能别说了……”

“不说了？”李桂花冷笑一声，“我偏要说！你给我听好了，过两天就是你跟王二狗领证的日子了，你给我打起精神来！别像个丧门星似的，把家里的人都给吓跑了！”

王翠花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娘说的是实话，她的婚后生活，恐怕不会轻松。

晚上，王翠花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娘的话，想起相公那张冷冰冰的脸，心里充满了不安。她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

突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黑影站在门口。王翠花吓了一跳，翻身坐了起来。

“你醒了？”那个黑影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王翠花这才看清，是自己的相公王二狗。他穿着一身蓝色的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就像个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