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又加班呢？”手机屏幕亮起，是老王发来的微信，配图是那家二十块钱一份的麻辣烫。李默握着手机，指尖划过热气腾腾的画面，嘴角扯出一个笑，回复：“刚从公司出来，正愁晚饭吃啥。”

“来来来，我这边有现成的。”老王是李默的发小，上周刚从网贷窟窿里爬出来，眼看又要往里面栽。李默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自己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恨不得把老王拉过来骂一顿。

出租屋里，微波炉发出滋啦的声响。李默打开饭盖，红油翻滚，辣椒碎噼里啪啦掉进去，逼得他不停咳嗽。老王进门时，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箱，“刚跟客户吃饭，不屈不挠啊你！”

“你以为我要跟你抢？”李默撕开一包方便面，看着老王7块钱的牛肉面，“你那几块钱连泡面都买不到。”

老王嘿嘿一笑，把啤酒扔在茶几上：“不跟你贫，说正事。()"> 李默眼一翻：“啥正事？上次的二十万周转费，你到底打算啥时候还？”

“我这不正想办法嘛！”老王拍着胸脯，“下个月项目结款，铁定能凑齐！到时候你那五万帮帮忙？”

李默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催收短信。他咬咬牙，把手机扔在一边：“要不你直接去底比斯？听说那边捕鲸船缺人手，包吃住。”

“底比斯？”老王眼睛一亮，“那不是张婷以前住的地方？”

李默心里一动。三个月前，他是被张婷甩的。那个曾经把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如今正和投资人谈婚论嫁。分手那天，他在城市另一头蹲在垃圾桶边啃便利店打折面包，想起张婷说“底比斯的人都不懂金融”，发誓要烂在债里等她回头。

“你真要去？”李默握住啤酒瓶，指节发白。

“怎么？嫌弃我？”老王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就当旅游散心，等钱到位了再回来。”

深夜的海滨公路上，老王的车灯在海岸线上晃动。李默看着窗外黑漆漆的浪花，突然想起张婷去年生日送的贝壳手链。当时他说想创业，她把存了半年的化妆品钱都砸进去了。

“说真的，你打算在那边干多久？”老王突然压低声音。

“能多久就多久。”李默灌了口啤酒，苦笑，“反正这里也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