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白在底比斯的第一天，就感觉这地方有股说不出的味道。海风咸咸的，带着点鱼腥，吹在脸上痒痒的。他租的小屋是栋老房子，墙皮剥落了，窗户玻璃透着光，但屋里一股霉味，像是前任住过好几年没来住过似的。

他放下行李，脱了鞋，脚底踩在有点黏糊糊的地板上。屋东头有个小厨房，灶台上糊着层油，墙角堆着几个空啤酒罐。他拧开水龙头，接了杯水，灌下去，心里骂了句：“他妈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走出屋子，街面比他想象的好点，青石板路，两旁是歪歪扭扭的小店，卖海鲜的，卖纪念品的，还有个卖咖啡的，招牌歪得厉害，像是刚油漆过。街上人不多，大多是本地人，穿着宽松的衣服，慢悠悠地溜达。

“嘿，兄弟，需要帮忙吗？”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小白吓了一跳，回头看来人。是个壮实的中年男人，穿件花衬衫，手里拎着个鱼篓，鱼篓里堆着几个鼓鼓的鱼，看着就新鲜。鱼腥味混着海风灌进他鼻腔，他皱了皱鼻子。

“我……我没事。”林小白有点尴尬，刚来第一天，就被人搭讪，感觉有点不自在。

“看你一脸愁容，是不是刚来？”男人笑骂，“别像我们这儿混不下去了跑这儿躲债啊，这儿一样混不下去。”

林小白苦笑，“借你吉言。”他确实是为了躲债才来的，只是没想到，这地方比想象中更差。

“诶，你也是租房子？”男人指了指他屋子的方向。

“嗯。”林小白点点头，心里有点烦躁，被人盯着，感觉自己像个贼。

“那我给你介绍个好地方。”男人压低声音，“城西头有个老房子，便宜，人品也好，我租了两年多，没出过什么岔子。”

林小白本来不想跟人打交道，但听了“便宜”两个字，心里动了动。他现在手头紧得很，买个便宜点是王道。

“多少钱一个月？”林小白问。

“你什么面积的？”男人反问。

“一间房，三十平，有床有桌有椅。”林小白报上面积。

“三百块。”男人伸出三个手指。

“……”

林小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三百块？这地方房租比他老家还便宜？

“真的假的？”林小白怀疑，“不会是骗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