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白在底比斯的第一天，就感觉这地方有股说不出的味道。海风咸咸的，带着点鱼腥，吹在脸上痒痒的。他租的小屋是栋老房子，墙皮剥落了，窗户玻璃透着光，但屋里一股霉味，像是前任住过好几年没来住过似的。他放下行李，脱了鞋，脚底踩在有点黏糊糊的地板上。

这黏糊糊的，不是腻，倒像是日子久了，木地板吸饱了潮气，踩上去软绵绵的。林小白皱了皱眉，甩了甩鞋，也没啥用。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窗外，夕阳把海面染得一片金黄。他这小屋朝西，正好看见天边那抹霞光。可惜，他的心思不在景上，在钱上。欠了一屁股债，来这儿躲是躲不过去了，现在得想辙赚钱。底比斯是个小地方，没什么产业，除了游客多，能赚啥？

正想着呢，有人敲门。林小白心里咯噔一下，谁啊？这地方偏僻得很，一天到晚就他一个人。他打开门，是个穿围裙，系着碎花裙的大妈。

大妈手里拎着个小布袋，笑眯眯地说：“小姑娘，买点海鲜不？”她指了指布袋，里面是几条活蹦乱跳的小鱼，还有一两个不大不小的虾。

林小白愣住了：“哎？你认得我？”他记得自己出门时脑子一热，连脸都没洗，头发乱糟糟的。

大妈更笑了：“傻姑娘，我在这住了二十年了，谁不认得你啊？刚来的吧？”她一边说，一边把布袋递过来，“这是刚从海里捞的，新鲜着呢。”

林小白接过布袋，一股咸腥味直往鼻腔里钻。他这才注意到，大妈的围裙上沾着不少鱼鳞和血渍，显然不是在自家后院择菜的。她这小摊，就在离他小屋不远处的小巷口。

“谢谢你啊，大妈。”林小白讪讪地笑了笑，“我其实是……”

“行了行了，”大妈摆摆手，“有话回家说。天都快黑了，你一个姑娘家单独住，不安全。”她说着，不由分说地把林小白拉到屋里，顺手关门。

林小白站在狭小的客厅里，看着大妈麻利地解鱼鳞、洗鱼。她的动作不算快，但很稳，每一步都透着经验。屋里那股霉味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海腥味和věc香。

“怎么，刚来就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