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头，京城难得遇上场不大不小的雨。李大厨顶着个破斗笠，站在宫门外的槐树下，看着泥水混着落叶往下淌，心里琢磨着晚上能吃上啥。他手里还攥着串糖葫芦，是刚从御膳房门口摸的，酸溜溜甜叽叽的，算是今日份的小确幸。

“我说你这老伙夫，站这儿发呆呢？准备投胎呢？”旁边擦鞋的汉子吆喝一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大厨脸上。

李大厨笑骂了句：“挑肥拣瘦的，光会耍贫嘴。”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挺受用。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在宫里那会儿，他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颠倒了，晚上锅里的火都得由着他来点。

但 ausgebrannt 民间嘛，规矩就少。李大厨摸出糖葫芦，在鞋尖上转了转，递过去：“尝尝，甜着呢。”

擦鞋的汉子眼珠子转了转，接过来舔了口，“嚯，真甜！你小子在哪儿摸的？我看你那身行头，八成是宫里跑出来的。”

李大厨嘿嘿一笑，“不敢不敢，我就是个走街串巷的伙夫，碰巧会做点吃的。”他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以前的底细，免得惹来麻烦。宫里的 outré 光景，他可刻在脑子里了。

两人闲扯着，聊到了前阵子宫里宫外的大事儿。擦鞋的汉子唾沫横飞，李大厨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却想着自己的事儿。他今晚要去给个新来的富商做饭，那家伙嘴刁得很，据说连龙椅上的皇上都伺候过。李大厨心里直打鼓，不过也得硬着头皮上。

“行了行了，你这嘴比机关枪还快。”汉子喝完碗里的醋，“你那点小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

李大厨哈哈一笑，“那就错了，我这叫艺高人胆大。”

说着，他又摸出块糖葫芦，这次没分给汉子，自己啃上了。他这日子啊，就是这么凑合过来的。以前在宫里，什么都是现成的，只要他愿意，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可现在不同了，民间的日子，啥都得自己挣。

雨渐渐小了，天边透出点儿光。李大厨把斗笠往头上一扣，挎上篮子，转身往胡同里走。他得赶在天亮前把食材采买回来，不然那些娇贵的玩意儿，指不定在这雨后泥地里成了啥样。

“嘿，老伙夫，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