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厨眯着眼坐在门口那块青石板上，太阳有点毒，把石板都晒得烫屁股。他手里还攥着个草帽边儿，掌心里是块掉色发黄的经济适用瓦。这玩意儿在以前宫里是顶不得用的玩意儿，跟现在年轻人手里那智能玩意儿没法比，可偏偏就是它，陪李大厨转了这几十年。

旁边蹲着个半大的小子，叫狗蛋，也是街口打杂的，看李大厨的眼神就跟看个古董似的。狗蛋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时不时抽动两下，非得惹得李大厨烦心。这小子嘴甜，会来事儿，可就是性子野，李大厨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可没见过这号小人儿。

“狗蛋啊，”李大厨放下手里的瓦，声音有点哑，“你瞅瞅我这老手艺，比不上现在那些小崽子的花里胡哨，可真金白银的东西，它就是实在。”

狗蛋吐了口草叶，瞅着李大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这手啊，那可是拿过金盘银碗的手，现在却只跟这破瓦片子打交道。狗蛋心里直痒痒，这可是能往外说的混头啊。

“哎呀，李师傅，您这话说的，咱们这当伙夫的，不就得实在点儿？”狗蛋嬉皮笑脸的，“像您，以前在宫里掌勺，那得多威风啊？”

李大厨哼笑两声，宫里的事，他都不愿意多提，那点事，现在想起来都烦心。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倒出个小洋铁盆。

“看什么呢？”李大厨把盆往狗蛋面前一放，盆里是点铜钱大小的东西，黄澄澄的，随着光一晃，贼拉拉地晃眼。“这是前儿个收的，喝醉了不小心掉出来的，你给收着，别丢了。”

狗蛋凑过去，小心地用脚尖把铜钱往怀里拨弄。这玩意儿看着眼熟，李大厨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就喜欢弄点这种铜钱玩意儿，说是能解烦。

“这钱看着有点意思，是宫里赏的？”狗蛋好奇，“现在宫里那小崽子们，早就不懂得这些玩意儿的好处了。”

李大厨摇摇头，没说话。他站起身，往街口走去。狗蛋愣了愣，赶紧跟上。这小子，跟李大厨混熟了，就知道占点便宜，可李大厨这人，你又拿他没办法。

“李师傅，您上哪儿去？”狗蛋小跑着喊。

李大厨头也不回，只是走得更急了些。“瞅见个有意思的买卖，去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