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吧嗒了一口烟，烟锅里的火星子微微一跳，像是听了句什么新鲜事儿。他没搭理，自个儿蹲在煤炉边，那炉子烧得正旺，煤块堆得跟小山似的，呼噜呼噜往外冒烟，把他的影子映在墙上，一长一短晃悠。炉子边上，那口大铁锅支得稳稳当当，锅里炖着一大锅肉，香气在屋里转圈，熏得人直打喷嚏。他也没觉得烦，这味道，就是他老李吃饭长大的味道。

“老李，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邻座的老王，好像是隔壁肉铺的王掌柜，凑过来说，声音压得低低的，还故意朝着旁边人问了句：“听见没？街口那家茶馆丢茶壶了，那可是祖传的宝贝啊！”

老李抬眼看了看，炉子上的水壶正咕嘟咕嘟冒着泡，发出细密的声响，像是锅里的肉在跟他说话。他没工夫理会这闲话，皱着眉想了想：“丢就丢了呗，那茶壶又不长腿，还能自己跑了？”他嘴里叼着烟，眼睛没离开那锅肉，一边吸一边说。

老王呷了口茶，咂咂嘴，把杯里剩下的茶汤都喝干净：“可不是嘛，就是邪乎！大半夜的，还有个人影儿影儿晃荡在茶馆门口转悠，可又没人看见，说是鬼，也有人说看花眼了。”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声音更压低了，“你老手艺，以前在宫里待过，保不准见过些怪事儿。”

老李把半截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碾，吧嗒着煤炉又添了几块煤。炉膛里的火更旺了，煤块烧得噼里啪啦响。屋里光线暗淡，只有炉火亮着，映得他脸上沟沟坎坎都挺清楚。他吸了吸鼻子，像是在闻炉子里的烟火气，又像是在想心事。“怪事儿多了去了，”他吸了吸鼻子，像是在闻炉子里的烟火气，“就是你们不知道。”他自个儿嘚瑟了一下，又把话题转回来，“这种天气，吃口热乎的，比听那些没用的强。”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再多说，自顾自擦了擦手里的茶杯。炉子上的火更旺了，水壶里的水也快开了，咕嘟声把屋里的寂静打破。老李看着锅里翻滚的肉块，心里头又开始琢磨起来，明天该去哪个庄子收菜，哪个铺子打听新鲜的货。日子嘛，不就是这样，一锅烩了，啥事儿都有可能。他这伙夫，靠的就是这炉火，能暖身，也能暖胃，还能暖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