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枣子怎么还没熟透啊？”寇长青蹲在院子里，使劲儿瞅着那棵歪脖子枣树。树是他院里的，可这枣子……明显不是他种的呀。前两天还是光秃秃的，今儿一瞅，整树都是青中带黄的小枣，沉甸甸的，一簇簇地挂着，看着就喜人。

寇长青伸手想去摘，手刚碰到树枝，就感觉一股子热烘烘的东西蹭胳膊溜走了。他一愣，心想：“我靠，这是啥玩意儿？”仔细一琢磨，好像跟那枣树有点关系。

他娘的，莫非是枣树长毛了？寇长青扒开眼皮，使劲儿瞅。枣树？毛线！光溜溜的树枝上就挂着这么多枣子，比偷来的还显眼。他突然想起啥，咧嘴一笑：“难道……是偷枣的贼偷偷种了枣树？不对啊，贼咋会种枣树？”

寇长青傻眼了。这事儿透着古怪啊。他围着枣树转了一圈，地上干干净净的，连根草屑都没有。他跺了跺脚，感觉脚下有点软，低头一看，嘿，一串鞋印子！这鞋印子……是他妈的农夫山泉矿泉水瓶底儿印的！谁走路踩矿泉水瓶？寇长青捡起那瓶空矿泉水瓶，心想：“有意思了。”

他捏着水瓶，走到歪脖子枣树底下，使劲儿嗅了嗅，空瓶子没味儿啊。他再瞅瞅那串鞋印子，一拍大腿：“有了！我去问问我妈，昨天谁来过。”

寇长青乐颠颠地跑进屋里，他娘正坐在炕上看电视呢。他凑过去，小声说：“娘，你昨天有没有见谁来过啊？我院子里的歪脖子枣树……”话没说完，他娘直接掐了他大腿一下。

“哎呦我的亲娘嘞，你想啥呢？昨天就老王家的媳妇儿来借酱油了。”他娘白了他一眼，“你那歪脖子枣树，三年也没结个枣儿，还能上天不成？”

寇长青一拍额头：“我靠，我咋就忘了问你呢！你瞅瞅，这不结枣子了嘛！”他娘瞅了一眼，装模作样地摇摇头：“枣子？哪有啊？眼花了吧你。”

寇长青急了：“娘！你真没瞅见？整树都是！”

他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小子，偷枣偷上瘾了是不是？枣树能长枣一个劲儿地长枣，还能上天！再说了，咱家枣树是光棍树，结枣那是天方夜谭！”

寇长青不服气，又跑到院子里，蹲在那棵歪脖子枣树下，使劲儿扒拉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