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一手牵着七岁大的儿子李昊辰，一手被五岁的小不点李昊阳拽得东倒西歪。这小子手里还紧紧攥着半根快要化掉的巧克力棒，小脸上沾着 Wiskey 奶油，正仰头瞪着冰店橱窗里旋转的彩色糖果。

“薇姐！就是那里！亮晶晶的糖！”昊阳小短手舞得像个陀螺。

林薇嘴角抽了抽，这小子自从上次在甜品店被抢走了草莓棉花糖，现在看什么都像糖。她清了清嗓子，挤到队伍前面两米处：“小点声，排好队。”

前面是三个时髦的姑娘，讨论着新款包包。零食店的门脸不大，冷气开得很足，挤在玻璃门边，林薇都能闻到蛋糕店飘来的黄油香。

昊辰忽然拽了拽她袖子，指了指旁边同样排队的小男孩：“薇姐，你看他，他排队的样子很认真。”

林薇顺着手指方向看过去。那男孩大概六七岁，挺直了背，小脸绷得跟个小大人似的，正努力地透过玻璃门往里瞧。

“嗯，确实挺有精神。”林薇难得夸了一句。

昊阳却撇了撇嘴：“哼，人家有爹地陪呢。你看，他爹地还帮他拿糖纸。”昊阳的目光黏在另一个排队的小男孩和他站在他身旁的成年男人身上，那男人穿着灰色西装，像上班族。

昊辰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唉，真不公平，我连爹地是谁都不知道。”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林薇心里。她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昊辰的手背，小声说：“昊辰，我们找爹地只是……只是想跟他说说话，知道吗？人家不一定认得我们呢。”

昊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小眉头还是皱着。林薇心里更酸了。两个小家伙跟着她吃了上顿没下顿，晚上睡在出租屋里，连件像样的玩具都没有。她答应过要给他们找个好爹地，可这茫茫人海，上哪里找去？

排队的时候，昊阳又开始了他的表演。他趁林薇回头和昊辰说话的功夫，偷偷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彩虹糖，咔嚓咔嚓嚼着，又把碎糖渣偷偷掉在另一个排队大妈的裤脚上。

“哎呀！你给谁做的！”大妈回头怒视他们，小眼睛瞪得溜圆。

林薇刚想道歉，昊辰已经像个小大人一样跑到大妈面前，举起小手：“阿姨，对不起！是我们不小心掉碎的糖。”

大妈更生气了，指着昊阳：“你个捣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