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个见鬼的雨天。”

林修蹲在“狗尾草”酒吧的门口，嘴里叼着半根劣质雪茄，吧嗒吧嗒地抽着，雨点砸在生锈的皮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酒馆里暖和，但赚不到的钱像块冰疙瘩，堵在他心里，寒气彻骨。

西风共和国最东边的边境，有个叫“落石镇”的小地方，位置偏得可怜，离首都摩瑞恩快三个月的路程。镇上就一条主街，两边歪歪扭扭的店子，大部分挂着“打烊”的牌子。像“狗尾草”这种还亮着灯的，得算不错的了。

林修在镇上开了这家小酒吧，开了五年。五年里，他见识过士兵溃败时的混乱，见过商队遇袭后的死寂，也见过醉鬼嘴里吹出的边境之外的“大新闻”。但最近这一个月，怪事多了。

首先是镇口的老马，那个牵一辈子马的老人，有天半夜起来，对着月亮喃喃自语，嘴里念叨些没人听懂的词。第二天被发现奄奄一息，嘴里还咬着半块破木头，像是在啃什么东西。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镇上的马夫都骂他迁怒于马了。

接着是镇东头的铁匠铺。老铁匠王猛，年轻时是王国骑兵军器的锻造大师，手艺活儿硬是打出名气。可这一个月，他总半夜炼铁，火星子滋啦作响，敲打声能把人从梦里砸醒。有人去偷看他，回来都跑得飞快，说铁匠铺里亮得跟白昼似的，可王猛自己却像没了魂儿，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炉火。

林修觉得邪门。他是个喜欢省心的人，一般镇上出事儿，他只要管好自个儿的生意，少惹麻烦就行。可这俩案子，邪门得让他心里发毛。

今天早上，他又接到了镇长的访客——还是那个老马。

老马活着回来了，或者说，是“半回来”。

镇民发现老马时，他被人用粗麻绳吊在镇口的古井边，脑袋歪着，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更吓人的是，他嘴里少了半块木头，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像是个……骷髅头？

“林老板，”镇长脸色发白，他浑身都在抖，“这是……什么鬼？”

林修皱着眉头，凑近看了看。那玩意儿确实像个骷髅头，但比一般的骷髅要小，牙齿锋利，黑漆漆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又冷却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