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林修把烟蒂往地上一扔，鞋尖用力碾灭，看着吧台里几个顾客晃晃悠悠地走出，有的还带着宿醉的红眼睛。雨没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像是要把这条狗屁不通的街道给冲成个水洼坑。

他往酒吧里瞥了一眼，老板娘意千秋正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斗，眉头拧成个疙瘩。这女人老实，就是 too simple sometimes，不像某些人，满肚子花花肠子，还非得装出一副高冷。

林修摸出皱巴巴的钱包，里面只有两个铜板，刚够买壶劣质烈酒。意千秋见是他，叹了口气，慢悠悠地给他倒了一杯掺了水的威士忌。“行点行点，看你这样子又喝不起了。”

“得了吧你，”林修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这酒隔着水都一股子烧糊的味道，但他还是咂咂嘴，“就说你啊，能不能靠谱点？说好的保底收入呢？就给我摸这么一手烂牌？”

意千秋手腕一抖，几张破破烂烂的羊皮纸扔到他面前。“我这不是刚从那边搞到的嘛，说是关于预言的，不知道真假。你拿去瞧瞧，要是真有门路，我给你 double pay。”

林修皱着眉，扫了几眼纸上的字迹，墨迹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写的。纸上画着一幅怪异的图案，像是某种植物，又像是某种符文，旁边还用虬结的字迹标注着什么。他摇摇头，“这玩意儿连鬼都骗不了，除了当擦屁股的纸，还能干嘛？”

“擦屁股？”意千秋像是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我爹说，附近有个叫黑森林的地方，怪事频发，不知道是不是跟你手里的这些玩意儿有关……”

林修心里咯噔一下。黑森林？他早就听说过那个地方，据说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半都回来变成疯子。他之所以一直没去，就是觉得那地方太邪门，跟他的路数不符。

“管他娘的，”林修把酒一灌，站起身，拍拍意千秋的肩膀，“我去看看。你要是有什么好酒，别藏私了，我回来给你双倍。”

意千秋摆摆手，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自己小心点，别到时候连自己都找不回来。”

林修一瘸一拐地冲进雨幕，泥水溅了他一腿。他眯着眼睛，凭着模糊的记忆往黑森林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