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掐灭烟头，转身没走正门，从侧巷溜出去的。这巷子窄，两侧堆满破铜烂铁和烂衣服，一股子馊味儿，但他熟。正偷着乐呢，斜刺里冲出个黑影，脑袋上顶把铁皮帽子，看不清脸，手里还抡着把板砖。

“嘿！小子！饭钱给够了吗？还敢笑？”黑影嗓门粗得像砂纸磨木头。

林修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耳熟。扭头一看，嚯，是个脏兮兮的瘦高个，那人手里还拎着个蒙着布头的东西。这人不就是刚才在酒馆门口看见那个要饭的嘛，怎么追过来了？

“大哥，误会，误会啊。”林修连忙摆手，“我就是出来透透气，没……”

“少废话！”瘦高个往前逼近一步，手里的板砖呼哧作响，“刚才在老鸨面前那么嚣张，你现在知道害怕了？”

林修心里直打鼓，这要饭的他咋知道自己在老鸨面前牛逼了？难道是那老鸨告密？不行，这混蛋不能惹，他现在穷得叮当响，哪受得起这折腾。

“大哥，我……我身上真没钱，您高抬贵手吧。”林修嬉皮笑脸地搓手，“这身衣服，您看……”

瘦高个突然把手里布头一掀，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这可是我花了一个月乞讨换来的宝贝！”他得意地咧嘴笑，“识相的，留下它，或者十两银子！”

林修瞳孔一缩。匕首？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找匕首？那老鸨跟这要饭的有一腿？他脑子里瞬间补了一百种可能，越想越不对劲。

“大哥，我真是……”

“少废话！”瘦高个一砖拍过来，林修身形一矮，躲开的同时抄起旁边一个破木箱顶他脑袋。“砰！”木箱碎裂，要饭的闷哼一声，往后瘫倒在地。

这反应……

林修眼神一凛，没多犹豫，抄起地上的铁皮帽子就砸过去。瘦高个早有防备，手一挡，铁皮飞出去老远。“小子，有种再来！”他咧着嘴，从地上捡起匕首，恶狠狠地瞪着林修。

林修没说话，抄起刚才那把匕首——匕首入手冰凉，刃口却泛着幽幽的青光，入手沉重，明显不是凡物。他眼神冷了下来。

“滚？”林修吐了个字。

瘦高个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小子！想死是不是？！”

他身形一晃，匕首带着风声刺向林修心脏。林修侧身，匕首擦着他的肋下掠过，划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