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手一抖，离婚协议书差点滑落。墨迹晕开一点，像墨水瓶被打翻，狼狈不堪。她盯着那晕开的字迹，眉头皱成个川字。

男人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他慢悠悠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签。”

苏曼没动。男人又重复一句，“签。”

她咬着唇，指甲没入掌心。最终，还是没绷住，把笔往桌上一放，声音发干，“签了。”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转瞬即逝。他接过协议书，撕得哗啦响，丢进旁边的碎纸机。动作里，没半点留恋。

苏曼收拾东西，动作机械。男人盯着她的背影，慢悠悠开口：“晚上有场庆功宴，我带你出席。”

苏曼直接忽略。男人见她不吭声，加重语气：“该有的安排我都会做。”

她还是没反应。男人叹气，起身跟上，“苏曼，你别太任性。”

苏曼猛地停下脚步。男人撞上她后背，顺势揽住她肩膀。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颈窝，痒得她直想发痒。

“顾铮铮！”她猛地转过头，怒视他，“你到底想干啥？”

男人挑眉，眼神暧昧不明。“带你去见识见识。”

苏曼冷笑。顾铮铮，他们名义上的夫妻。名义之外，什么都没有。这场婚姻，像根刺，扎在她心口，日夜蠕动作痛。

庆功宴在市中心最高档的酒店举行。衣着光鲜亮丽的人络绎不绝，觥筹交错间，是毫不掩饰的奢华。苏曼穿着新买的晚礼服，自觉格格不入。她挽着顾铮铮的手臂，像只夹尾的狗。

顾铮铮搂着她肩膀，挺直脊背，步伐从容。补酒后，男人眼神越发迷离。苏曼看着他，像是在看个陌生人。

“陪我跳支舞。”顾铮铮忽然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

音乐响起，舞池中央，只有他们。男人将她腰肢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苏曼心跳如鼓，却强装镇定。

一曲终，男人突然放开她。苏曼下意识后退，撞上冰凉的墙壁。顾铮铮却伸手勾住她脖颈，将她压在墙上。

男人气息灼热，吻落她耳边。“曼曼，你该醒醒了。”

苏曼猛地推开他。男人踉跄后退，脸色阴沉。有人走过来搭讪，他直接甩开。

苏曼扫了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电梯突然门开，冲进来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