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同床共枕

苏曼盯着那晕开的字迹，指尖在纸上摩挲。男人从书柜抽出雪茄，划火柴的火苗在他镜片上跳跃。她还是没动。

男人掐了烟，烟头在垃圾桶里滋滋响。“苏曼。”他扯了扯嘴角，像个久病的老人。“给点面子，签了。”

苏曼忽然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顾铮铮，你很会演。”她把离婚协议往他面前推了推，“这墨迹是你自己打翻的？”

男人没接，只是盯着她。“你嫌我给得少？”他声音低沉，“我可以再给你加。”

苏曼把协议塞进口袋，“不必了。”她转身走向卧室，“各取所需，到此为止。”

男人攥着西装裤袋的手指泛白。卧室里的落地窗映出他僵硬的背影。苏曼拉开门，却顿住脚步。男人已经坐在床边了，膝盖上摊开的设计稿，左手把玩着无名指的婚戒。

新床单是冰凉的。

她坐在另一侧，背对着他。黑暗里，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轻。男人把戒指推向中间。“戴上。”他说。

苏曼没动，手指划过空调遥控器。电视ثابت，播放着财经新闻。窗外的霓虹灯倒映在玻璃上，晃得人眼晕。

“怎么，还没习惯睡在一起？”男人忽然开口，“我可以打地铺。”他顿了顿，“或者，你睡沙发。”

苏曼扯了扯嘴角，“顾先生太体贴了。那就不劳烦您了。”

男人沉默着。黑暗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像他办公室里的香氛。

她翻身，背对着他躺下。枕头被压得变形。男人很久没说话，最后是电视里主播的播报声。

“苏曼。”黑暗里，他突然叫她。

她在数绵羊。

“明天去我公司。”男人说，“东西我让助理准备。”

苏曼翻身，背对着他没动，“我不用。”

男人没再说话。过了很久，苏曼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晨她醒来时，男人的声音在房间响起。他正在打电话，语气懒散。“让她跟我去。项目我亲自带她。”男人挂了电话，走到床边，膝盖抵在被子上，掀开被子。

苏曼被他冻得一个激灵。

男人掀开被子，却没下床。他穿着睡裤，站在地毯上，居高临下看着她。“昨晚睡好？”他问。

苏曼翻了个身，侧躺着，低头看手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