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盯着那份离婚协议，墨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反复摩挲着纸张边缘，指尖沾染了廉价酒精的味道。男人坐在对面真皮沙发，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苏曼，"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婚礼下周三办。"

"你疯了吗？"她猛地抬头，茶杯在桌上磕出刺耳声响。男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他缓缓将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签字，我立刻安排律师去办手续。"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敲着玻璃。苏曼盯着那份薄薄的纸张，忽然笑了。男人皱眉，注意到她眼眶发红。"顾铮铮，"她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签了，你带给我的一切，不就都毁了？"

男人沉默地看着她，从西装口袋掏出打火机，点燃桌上的雪茄。青烟袅袅升起时，他忽然开口："我出五百万，买你三个月。"苏曼猛地抬头，怒火直冲眼眶。男人却无动于衷，只是静静看着她桌上的钻戒，"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就因为那颗破钻？"她冲口而出，随即又咬住嘴唇。男人突然笑了，烟灰在烟灰缸里发出细微声响。"苏曼，"他忽然站起身，"我最后问你一次，签还是不签？"他一步步走近，沉重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顾铮铮，"苏曼看着他逼近的脸，声音突然变软，"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答案，"她伸手接住他抛来的烟蒂，"那我就成全你。"

婚礼前夜，苏曼对着镜子补妆。化妆师小声问她："你确定这样好吗？"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抚平婚纱上的褶皱。手机突然震动，顾铮铮发来消息："明天九点酒店门口见。"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镜子里映出她精致的脸庞，却怎么也藏不住疲惫。化妆师见她失神，轻声打圆场："新娘子该准备准备了。"

婚纱后面挂满婚纱照，每一张照片里她都不是主角。苏曼忽然笑了，伸手抚过一张合影上自己的脸——那是高中毕业旅行，她靠在顾铮铮肩头笑得傻气。那时的她，不知道自己竟会为这个男人，走进婚姻的牢笼。

化妆师帮她整理头纱，苏曼忽然想起什么："帮我戴上耳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