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纸张边缘，廉价酒精的刺鼻味道顺着指尖渗进皮肤。灯光在纸面上投下冷硬的阴影，让她想起昨晚顾铮铮那张决绝的脸。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斜倚在真皮沙发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发出单调的哒哒声，像是在给她倒计时。

"苏曼，"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昨晚更沙哑了一些，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婚礼下周三办。"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苏曼猛地抬头，眼睛因为惊讶而瞪得老大。桌上的茶杯随之震动，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她一生中从没遇到过这种事，从小到大，她都是顺从者，可现在，这个男人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在她面前撕碎了她的生活。

男人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像淬了毒的糖。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她所有伪装。"你疯了吗？"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质问。

顾铮铮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像猎豹锁定猎物。苏曼的心脏狂跳起来，她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呼啸，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她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永远都是弱势的一方。

夜深了，苏曼躺在酒店房间那张二百块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天花板上的荧光灯发出微弱的光，照得她眼皮发白。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伸手摸索着掏出来，看到顾铮铮发来的微信："早点休息。"她盯着那行字，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明明就是要把她推入深渊的恶魔，怎么现在又发这种温柔的消息？

第二天，苏曼顶着黑眼圈去了民政局。门口排着队，她排在最后，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领证，心里越来越慌。她的手心全是汗，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终于轮到她，工作人员递给她一份红色的证书，她接过时手都在发抖，像是捧着烫手的山芋。

回去的车上，苏曼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要这样对她？她的手紧紧抓着红色证书，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突然，车猛地一刹车，苏曼被甩到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