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感觉自己的脸都快冻僵了，鼻涕流下来冻成了条小冰棍，他正缩着脖子在胡同里乱转，好死不死一头撞上个冰凉的石头墙。这鬼天气，下雪也不给个好点的日子。

“咳咳……”旁边传来急促的咳嗽声。王越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个黑影。一个黑衣人影正蹲在地上，帽檐压得跟个铁罐似的，半张脸都遮住了，就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在昏暗的路灯底下，亮得跟两盏小电灯泡似的，跟阴沟里的老鼠眼睛可差远了。

黑衣人突然抬眼扫了王越一眼，嘴角往前扯了扯，像是要笑又没笑出来，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肉似的：“又遇上麻烦了？”

王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年头，遇上黑衣人基本就等于遇上事儿。他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了半步，嘴上硬气地嚷嚷：“你谁啊？找麻烦的人是你吧？”

黑衣人没接话，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王越这才瞥见，那人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里面传出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装了什么玩意儿。

寒风“呜呜”地刮着，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得王越脸上生疼。他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心里骂骂咧咧地想，这年头穷气死人了，冻死冻活连个像样的澡都没洗，还遇上个跟鬼似的黑衣人。

黑衣人突然站起身，身形一晃，已经到了王越面前不到五步远的地方。王越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往后跳了两步，后背差点撞到墙角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

“你……你想干啥？”王越的声音都变了调，手哆哆嗦嗦地摸向怀里。里面只有半块干粮和半壶冷水，根本不够看家护院。

黑衣人盯着王越手里的空手，冷笑了一声，那声音跟刀片刮锅似的。“干啥？等你自动把东西交出来？”他指了指王越空荡荡的怀里。

王越心里一沉，暗道完蛋了。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带，就剩下那半块啃了一半的硬面馒头。他咬了咬牙，梗着脖子说：“我穷，你拿我没办法！有本事就抢！”

黑衣人听了这话，突然哈哈笑了两声，那笑声在死寂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穷？好，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

王越一愣，没明白这黑衣人什么意思。黑衣人却不再看他，转身就朝胡同外走去，手里还提着那个破麻袋。